第8章 彩丹城
“怎麼，還非得留我過夜？”
天氣晴朗，昭明閒來無事在院子裡打磨工，他的好侄早早殷勤地幫他打下手。
“無事不起早，”昭明瞭然道，“有什麼事說吧。”
昭早早言簡意賅，“我要去一趟彩丹城。”
距離倒不算遠，昭明不解：“去那幹嘛？”
“雲從在那邊落腳，我想過去探，看看安頓得怎麼樣。”也是無巧不書，昭早早日前確實收到了雲從的來信。
昭明道：“你說你，好端端地把送走，現在知道擔心了吧雖說天下太平，但一個姑娘家要獨自謀生談何容易。”
“雲從想學戲。”昭早早解釋道，“彩丹城是歌戲樓的起源之地，雲從一直想去拜師學藝。留在昭家非所願，何不助一臂之力。”
“你當曲藝雜那麼好學？”昭明嫌想得太簡單，“箇中辛苦自不必說，還得有天分。”
“雲從還不夠有天分啊，”昭早早打趣道，“您是沒看到易容叔母有多像。”
“那是！”昭明沒好氣道，“不然你好好一門婚事也不能黃得這麼容易。”
“叔父，”昭早早無奈道，“咱們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行行行，木已舟，懶得說你。”昭明同意道，“多帶幾個人和你一塊去，別在外面貪玩，早點回來。”
昭早早支支吾吾應下，真到出門那天，留了封信便跑沒影，一是此行不宜暴份，牽扯昭家；二是自詡今時雖不同往日，但自保也不問題。
第一次來彩丹城，一面閒逛，一面打聽雲從落腳的宅院，倒也沒費什麼事。
恰巧雲從正在家練曲，一進門就聽到院落裡傳出響亮的唱段——“好你個狼心狗肺狠心人，忘恩負義棄了結髮妻！來日，必你天打五雷轟！”
“咳咳！”昭早早一口氣沒順下去，連聲咳嗽起來。雲從這才發現到了，兩人自然興高采烈，好一番敘舊。
昭早早聽雲從繪聲繪說起學藝種種，眼角眉梢皆是飛揚神采，便知為了心中所願，縱有百般磨礪也視若等閒。
見著實過得很好，昭早早邊也不盪漾開笑意，由衷替高興。
“今天樓裡有活不排戲，一會我還得去送些妝點用的絹花，你要不要和我同去？”雲從笑著邀請道，“你請我吃飯。”
“可以啊雲姑娘，這賓主關係你是分得清的。”昭早早調侃道，“不過我還有點事，得先找你幫個忙。”
雲從應道：“什麼事？”
“幫我易個容，醜無所謂，只要看起來不像我就行了。”昭早早強調道，“最好我叔母見了都犯迷糊那種。”
雲從口道：“那你直接換男裝嘛。”
“換男裝還得先買服、買鞋子，還要重新梳頭，太麻煩。”懶人昭早早否決。
“好吧，我幫你試試。”雲從好奇地問：“不過你這又打的什麼鬼主意？”
“別多問了。”昭早早眉弄眼促狹道，“我打算去‘不可說’的地方逛一逛，被人認出來不太好，你打聽多了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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