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會這樣?”
木白踉蹌著撲過去,雙手死死抓著鐵欄杆,甚至想要把鐵條掰彎。
“明明昨天……昨天我們還一起吃麵啊!”
木白的眼睛不爭氣的泛紅,“他說還要看蒸汽火車跑起來,他說還要帶我去吃好的……騙子!都是騙子!”
木白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楊憲,平日裡的木訥老實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楊憲!!”
“你個壞事做盡的王八蛋!你貪汙,你欺君,你殺人!你憑什麼殺孫指導?!”
“你毀了大明的國運!你是個千古罪人!!”
木白的咆哮聲在牢房裡迴盪,震得人心頭髮。
老張在哭,木白在罵,驤在忍。
這一方小小的死牢,彷彿了人間煉獄,充滿了絕。憤怒和無力。
“都在鬧什麼?”
一道冷而沉穩的聲音,突兀地在牢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
只見胡惟庸揹著手,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整潔的緋袍,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雙眼睛,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眼神微微波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愚蠢。
真是愚蠢。
胡惟庸在心裡暗讚了一聲。這一刀下去,不僅送走了自己的三族,更是給淮西勳貴們騰出了位置。
“胡……胡相……”木白哽咽著,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孫指導他……”
胡惟庸擺了擺手,示意木白不必多言。
他走到鐵欄前,先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楊憲,角出無盡的嘲諷。
隨後,他轉過,左手輕輕搭在老張抖的肩膀上,右手拍了拍木白的後背。
作輕,像是一個寬厚的長者。
“不要傷心。”
胡惟庸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或者說,是一種絕對理的冷酷。
“人死不能復生,無論是孫大人的寬厚,還是楊憲的狡詐,皇上都會記得的。”
老張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俺想殺了他……俺想把這狗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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