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風帶著幾分脂氣，卻吹不藍玉的角。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螻蟻。那雙眸子裡沒有憤怒，全是漠然。在大明朝，除了那位坐在龍椅上的洪武大帝，還沒幾個人能讓他藍玉正眼相看。
李三思的手還僵在半空，距離蘇雲的領只差毫釐。
“涼……涼國公？”
李三思的聲音都在抖，他雖然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但他爹沒在他耳邊唸叨京城的“閻王簿”。
排在第一的，是錦衛詔獄。
排在第二的，就是這位殺人如麻的藍大將軍。
藍玉沒說話，只是緩緩走下樓梯。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嫖客和們，此時恨不得把腦袋排裡，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當年北伐，這位爺可是敢在軍中私自納妃的主兒。
藍玉走到李三思面前，停下腳步。
他比李三思高出一個頭，影籠罩下來，迫十足。
“你剛才說，要讓誰仙死？”
藍玉的聲音很輕，卻著致命的威脅。
李三思雙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國公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眼瞎！小的不知道這位姑娘是……是您的……”
李三思一邊磕頭，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他腦補了一齣大戲：這絕人肯定是藍玉養在別的外室，結果被自己這個不開眼的給調戲了。
調戲藍玉的人？
這跟在老虎裡拔牙有什麼區別？
“是我的什麼？”藍玉挑了挑眉，一臉疑。
“是您的菜！是您的心頭！”李三思以為自己猜對了，急忙大聲喊道，試圖用這種方式表忠心，“小的該死！小的這就滾！絕不敢染指國公爺的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蘇雲站在一旁，臉蒼白，手指抓著角。想解釋，卻又不敢開口。
藍玉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菜？
心頭？
在他藍玉眼裡，蘇雲不過是一顆棋子，一個用來對付孫冉的工，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件”。
把一個用來送給政敵的工，說是他藍玉的人？
這簡首是在侮辱他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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