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地平線上冒出了一條金線。金線越來越寬。變了一片金。線鋪上了戈壁。碎石的影子從長變短。
天亮了。
孫冉回頭看。
戈壁一無際。
沒有追兵。
目力所及之，只有碎石和灰的地面。
“看不到了。”
驤沒回頭。“再跑半個時辰。徹底拉開距離。”
三匹馬在朝裡繼續往西北走。速度己經從跑變了快步。馬走不了。人也走不了。但還在走。
老張的馬最先停了。
西條撐在地上。一不。鼻孔對著地面氣。角翻著白沫。
老張拍了拍馬脖子。“這畜生真撐不住了。”
驤的馬也停了。兩匹馬——不，三匹馬——全部站在原地。氣。哆嗦。誰也不肯再邁一步。
五個人。三匹馬。
站在大漠的朝裡。
後沒有追兵。
前方沒有路。
只有戈壁。和剛升起來的太。
驤翻下馬。把李西從馬背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左依趴在馬背上。傷上的箭桿不知什麼時候斷了。只剩半截木茬子在小肚裡。凝了。黑紅的痂把布條和皮粘在了一起。
老張蹲在地上。從馬鞍上解下水囊。
六個水囊。綠洲補的水。還是滿的。
老張拔開塞子。先餵了李西兩口。又給左依遞了一個。
驤接過水囊。喝了一口。遞給孫冉。
孫冉左手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
涼的。甜的。活著的味道。
把水囊遞回去。
驤把水囊掛在腰間。轉過。看著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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