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副都史的背影消失在黑漆大門裡頭。
孫冉站在原地，角往下一撇。
“媽的，怎麼盡是這些人。”
老張提著鈍刀就要往裡走，腳邁出去半步，那陳副都史在門檻側回了一下頭，掃了老張一眼，跟看路邊野狗似的，隨後甩著袖子走了。
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
老張的腳僵在半空。
孫冉被氣笑了，真笑了，笑出聲來。
“都是我看不起別人的份，今天倒是反過來了。”
秦指著那道己經空了的門，聲音拔高了半截：“孫大人，你看他！一個副史竟如此囂張！”
孫冉轉過頭來。
“不要魯莽，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秦年輕氣盛，這話他聽不進去。他背過去，裡嘟嘟囔囔的：“孫大人你一點也不果斷，磨磨唧唧的。”
孫冉聽著這話，沒惱，默默笑了。
老張走到秦邊，拍了拍他肩膀。
“秦啊，你還是不瞭解孫大人。”
秦偏頭看他。
老張把鈍刀往腰間一，語氣裡帶著一子過來人的篤定：“孫家人什麼時候吃過虧？”
秦張了張，沒接上話。
孫冉盯著都察院那道空的口，聲音不大。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鼠目寸之輩。”
秦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關鍵的話：“那我們該怎麼救木白？”
老張也看過來。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孫冉上。
孫冉沒說話。
他邁步往裡走了。
都察院的正堂不算大，但規制齊整，左右兩列書案排開，中間一條甬道首通主位。孫冉一路走過去，兩側的皂吏和書辦有的抬頭看了一眼，有的沒抬頭。
沒人起行禮。
沒人問一句“大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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