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那些否定他的話，不僅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不是？就這？
他的人生，或許確實不完。
或許他也確實幻想過，另一個更優秀更完的自己。
可是，那又怎樣？
這世上，又有誰能活完的自己？
這些鬼東西，該不會以為單憑這些他本都不記得的案例，就能讓他否定自己吧？
江葉想了想，終於朝那聲音強勢的“自己”道出一句：
“狂妄自大，你不是我想活的樣子。”
這一句說出來平淡，卻自帶著一說不出的堅定。
那道強勢的聲音，終於沒再響起。
倒是另一道不算多高昂的聲音，淡淡地冒出一句：“呵，自欺欺人罷了。”
這道聲音不算強勢，卻彷彿帶著一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清醒與孤傲。
第二次被否定，江葉倒是淡定了不，也很給面子地朝這個聲音問了句：
“所以，我騙了自己什麼？”
這道聲音，不像剛剛那麼強勢，故而也沒有直接回答。
它靜默了許久，像是孤傲冷淡，懶得搭理。
江葉很給它面子，又再問了兩遍：“所以，我騙了自己什麼？”
問到第三遍時，那道聲音才像是提醒似的回他：
“18歲時，你寫了一封寄給28歲自己的信，你羅列了一條又一條，你想要的生活，你期許的28歲的樣子，以及你想要實現的夢想......”
“28歲的你，找不到那封信了，但你不得不承認，你活得很失敗，沒有過上想要的生活，沒有活曾經期待的樣子，甚至連再追求夢想的勇氣，都鼓不起來了。”
這段話，並不是義憤填膺慷慨激昂的指責。
而更像是一種平靜地陳述事實。
似乎是因為，事實比緒，更能刺痛人心。
江葉聽著，便彷彿真的被刺了一下，下意識皺了下眉頭。
他沒有記憶，卻好像也能勾勒出一個，18歲躊躇滿志，28歲卻一事無的頹廢青年形象。
這種頹廢，和他不久前見到的周啟明還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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