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獻降，是撥反正。”灰人糾正道。
“閻公、楊太尉、袁司空，本為漢臣，不由己。
若能趁此機，裡應外合，助王師速定此城。
擒拿國賊，則非但無過，反而有功於社稷，有德於百姓。
使君有言，凡反正者，必保其命家業。
並上表天子，陳明其被迫之，撥反正之功。
如此，既可全忠義之名，又可活萬千命，更可保家族無虞。
此方是閻公這般剛正之士，當行之事。”
灰人的話語，巧妙地將開城從背叛換了撥反正和救民水火。
並再次強調了被迫的前提和反正的功勞，極大淡化了道德負罪。
並賦予了崇高的目的。
這對於重視名節和大義的閻象來說，有相當的衝擊力，閻象沉默了。
他攥著拳頭，心激烈的掙扎清晰可見，對方說的，他無法反駁。
繼續守著，大家一起死，且死得毫無價值。
若能以一種相對正當的方式結束這場災難，救下更多的人……
這，對一個尚有良知和責任的人來說，太大了。
但他仍有疑慮，巨大的風險，以及對劉立承諾的懷疑。
“劉子方他當真能保全？事後不會兔死狗烹？天子又當如何？”
他終於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使君乃漢室宗親，討逆首倡，信義佈於西海。
既出承諾，必不相負，至於天子，”灰人聲音低，帶著一鄭重。
“使君首要之務，便是迎還聖駕，安頓周全。
閻公若仍不放心，屆時反正之功，天子面前，自有公論。
使君亦需閻公這等剛正老臣，輔佐天子，安定人心。”
閻象久久不語，書房只聞燭火噼啪。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聲音疲憊而嘶啞。
“此事非同小可，老夫需知，除我之外，還有何人？如何行事？若事不，又當如何？”
這己是近乎同意的表態，灰人心中瞭然，知道最難的一關己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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