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天將晚，幾罐純度不一的蜂，以及一些糖飴、餞。
才被幾撥不同的隊伍，或搶或買，送到了宮中。
府的員們如獲至寶，也顧不得追究這些糖的來路。
立刻召集尚能運作的膳房，用最快的速度，心為袁調變了新的水。
這一次，玉碗中的水，澤金黃亮，甜香濃郁。
袁接過，先是用審視的目看了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
悉的，甜到發膩的滋味在口中化開，順著嚨下。
帶來一種短暫的、虛幻的滿足。
他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彷彿連日來的憋悶和恐懼，都隨著這口水被暫時沖淡了。
“嗯，這才像話。”
袁滿意地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睛。
著那悉的甜味帶來的片刻藉。
至於這水是如何來的，他似乎並不關心，或者說刻意不去想。
他只需要這水的甜，來麻醉自己，維持著大陳天子最後的面。
“府這次辦差，還算得力。”
袁揮了揮手，對侍立一旁，同樣鬆了口氣的宦吩咐道，“賞。”
“謝陛下隆恩！”
殿侍從齊聲應和，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迴響，卻顯得如此空和諷刺。
袁心滿意足地品嚐著他的水，還盤算著明天后天是否還能有同樣的供應。
但他不知道，也不可能去關心，為了這幾罐蜂，平都城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被洗劫一空的民宅中，是百姓絕的哭泣和咒罵。
被無故殺傷的平民，倒在泊中無人問津。
被侮辱的婦，有的懸樑自盡，有的神崩潰。
而參與劫掠的兵卒，嚐到了暴力的甜頭和搶劫的便捷。
胃口只會變得更大，紀律更加渙散。
今日可以為了水搶劫，明日就可能為了一口吃的譁變。
軍隊的匪化，往往就是從這種縱容和失控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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