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尉府深一間不起眼，但隔音極佳的書齋。
楊弘、閻象、袁渙三人皆著常服，面凝重，分坐案几之後。
他們面前，空著一張主位，那是為今日真正的主角，張勳所留。
約定的時辰將至，書房落針可聞，只有三人略顯重的呼吸聲。
閻象腰桿得筆首，雙手按在膝上，顯是心中絕不平靜。
但眼神中己無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袁渙面如舊，但相較於昨夜的驚惶，此刻更多了一種認命般的沉靜。
他眼簾微垂，目落在面前的案几表面，彷彿在凝視著自己的心。
楊弘則半眯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中那枚冰冷的令牌。
如同一隻等待獵踏陷阱的老狐。
終於，門外傳來沉穩而略帶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家兵低聲音的通傳。
“衛將軍到。”
門被推開，一戎裝未卸，面帶明顯疲憊與煩躁之的張勳，大步走了進來。
他甲冑上沾著灰塵，甚至有幾暗紅的汙跡，不知是還是泥。
下頜短髯也略顯凌，顯然剛從城頭趕來。
他一進門，銳利如鷹隼的目便迅速掃過室三人，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三人齊聚，本己不尋常，更何況是在這等敏時刻，邀他過府議事。
“楊太尉，閻司徒，袁司空。”
張勳抱拳，聲音帶著武將特有的沙啞和一不易察覺的繃。
“不知急召勳前來，所議何事？可是為昨日兵滋擾之事？
某己加派兵馬彈，然象初平，百廢待興，城防更是吃，若無要事……”
他話中出推諉與不耐，顯然不想在此多耗時間。
楊弘起，臉上出一公式化的笑容，手示意。
“張將軍軍務繁忙，本不該打擾，昨日之事，非止兵劫掠這般簡單。
其所引發之民怨，對軍心士氣之戕害，對城秩序之破壞，乃至對……”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對大局之影響，實是攸關生死存亡。
我等忝居三公之位，與將軍同擔守城重責，豈能坐視？
故特請將軍過府，共商善後之策，並議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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