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海著遠,眼神放空開口道:“明兒父母早亡,自小跟著我東奔西跑,也是吃了不苦,所幸是長了見識本領。我將他視如己出,雖疼有加,但凡事也要聽聽他的心意。”
這話說的很是明瞭,賈母將目在鄔海的臉上停留片刻,忽地嘆了一聲:“將軍的心意,老明白,只是……”
頓了頓,聲音放低:“有些事,急不得。待元春那孩子的事有了定論,若是順利,那便是咱們兩家的造化。”
“老封君說的是,末將也是如此想。”
……
鄔海叔侄騎著馬離開後,賈母回到榮禧堂,摒退眾人,只留了鴛鴦在邊。
“老祖宗,您真要應下這門親事?”鴛鴦一邊替賈母著太,一邊輕聲問著。
賈母閉著眼,聲音略帶疲憊:“三丫頭,若是能有個好歸宿,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只是眼下……”
“眼下?”
鴛鴦不明所以詢問著,賈母擺了擺手,不再言語。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歇息好。
探春在秋爽齋獨坐,面前堆著的是和鄔明所有往來的私信……提起手中狼毫,對著那張嶄新的素箋,卻久久落不下去,不知心裡想著什麼。
鄔明在鄔府中隔窗發呆久坐不語。
賈母輾轉反側,要想的太多,不知從何開始。
鄔海則是躲在書房中,反覆檢視路徑圖,燭火直至天微亮才自行熄滅。
北靜王府,從晨起到天明,門客門生絡繹不絕,神秘,低聲議事。
而在深宮室,元春躺在病榻上,面蒼白如紙。抱琴悄悄走近遞過一枚蠟丸。
開後,取出裡頭的紙條,拿給元春瞧。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待時。
元春眼眶發紅,眼神中出決然。偏頭向窗欞外,殘雪正在消融,而真正的嚴寒,或許才剛剛開始。
……
日子一晃到了正月十三這日,賈府上下忙的腳不沾地。
上元佳節已在眼前,丫鬟婆子小廝們,無不忙的團團轉,唯恐有半點疏。
探春更是盡責,帶著香菱、李紈二人。從庫房一路查到園子裡新紮的彩燈,大冷天裡,額頭上已是見了汗。
越到臨近十五,心越是有些浮躁。
正在盤算著,就見周瑞家的從遠匆匆走來,低聲道:“三姑娘,北靜王府那邊送了節禮,比往年厚了三。”
探春神一正:“可說了什麼?”
“只說王爺記掛著咱們府上,特意添了些補品藥材,說是開春了,給老太太、太太們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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