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1章
空曠而古老的海神殿，氣氛凝重得彷彿連線都無法自由穿行。
海心大長老枯瘦的手指微微抖，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神淡然的年輕人，膛劇烈起伏，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要不要......再重複一遍你剛才說了什麼？”他的聲音乾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寂滅神？還要我......隨便拿一件給你？”
他簡直要被這荒唐至極的要求氣得魂飛魄散。寂滅神！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星淵之門，那是足以鎮一族氣運的至高聖，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也無法及的傳說。你以為那是路邊隨可見的大白菜嗎？可以論斤稱兩地送人？
海心大長老心中鬱結，一無名火直衝天靈蓋。他很想指著林塵的鼻子破口大罵，但理智又死死地扼住了這份衝。
外界那些傳承了無數紀元的古老大教，或許底蘊深厚，收藏著不止一件寂滅神。但他們舊古海族，在這片被忘的星淵掙扎求存，家底早已耗得七七八八。時至今日，全族上下，也僅有兩件寂滅神。一件在常年閉關、生死不知的族長手中，另一件，便是他海心須臾不離的碎星矛。
族長在上次衝擊聖殿之路時，被那些恐怖的噬星者打重傷，如今仍在生命區沉睡，神魂之火微弱如風中殘燭。他的聖，誰敢去？那麼，林塵這狂妄的要求，目標便不言而喻了。
他想要我的碎星矛！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海心大長老的腦海中炸響。那可是陪伴了他數萬載，飲過無數強敵之的本命神啊！
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林塵只是靜靜地站著，目清澈，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但這份平靜，卻給了海心大長老山嶽般的力。
最終，理智戰勝了。為了舊古海族的未來，為了那條通往希的聖殿之路......
海心大長老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他一咬牙，彷彿做出了此生最艱難的決定，沉聲道：“碎星矛......我可以借給你。但你必須記住，是‘借’！待你凱旋之日，必須完璧歸趙！”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充滿了不甘與痛。
“那不行。”林塵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他搖了搖頭，語氣平緩卻堅定，“大長老誤會了。若我能助貴族打通聖殿之路，這碎星矛，便是我應得的報酬。當然，若我失敗，死道消，這碎星矛自然也留不住，你們儘可自行取回。”
他說話時不急不緩，那份從容自信，彷彿已經將這件寂滅神視作囊中之。
“噗——”
海心大長老只覺得頭一甜，一口老險些當場噴出。他之前竟天真地以為，林塵索要神只是為了此行多一分保障。現在看來，這小子哪裡是為了防？分明就是貪得無厭，從一開始就覬覦他的碎星矛！
“你若如此貪心，那此事，我們便沒什麼好談的了！”海心大長老臉徹底沉了下來，周的氣驟然降低，一屬於頂尖強者的威嚴瀰漫開來，整個大殿都為之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