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我也去!”
雖然不知道齊雪要做什麼,但此前那個彷彿浮在天邊,又在今夜篝火前翩翩起舞的姑娘,早已了他們的神支柱。
兩輛已板車的戰車被趕著,朝著前方更慘烈的屠場奔去。
察覺這群人沒有騎兵,陳子龍並未阻攔齊雪這看似送死的舉,只是輕拍柳如是的後背安。
齊雪蹲在板車上,指揮著車上的十來人裝填燧發槍。
板車咕嚕嚕地顛簸著,和第一次坐陳鴻烈家的板車進城買東西時的覺一模一樣,顛得人屁生疼。
板車越來越近,火裡的人影也漸漸清晰。
沒來得及穿盔甲的程龍被圍在中軍大帳前,手下親兵簇擁著他,想為他爭取自盡的時間。
渾盔甲早已破爛的潘大可騎在馬上,力撥打著捅到前的長槍。
陳於王、陳鴻烈父子倆背靠背,不斷砍殺著湧上來的賊軍,卻也已是強弩之末。
再遠,之前在齊雪那裡吃了癟的王自奇,正把怒火發洩在仍在抵抗的明軍上。
“放!”齊雪腰刀揮落。
噼裡啪啦的燧發槍聲響起,騰起陣陣煙塵。
被響驚的人群朝這邊看來,煙塵中的齊雪與他們對視。
瀕死的潘大可臉上掛著笑意閉上眼,被長槍挑在空中的子,像風箏一般隨風飄。
“齊娘子!你……你怎的來了!我程龍……我程龍乃大明副將,竟要勞你相救,愧煞我也!”
他渾浴,拄劍而立,瞳孔驟,頭滾半晌,接著爽利地揮劍一抹——人死便乾淨了,沒人會記得他生前的過錯,只知他最後自刎明志。
這兩人的死,便是接下來陳於王父子倆的命運。
他倆也該上路了!
“韓瑩,救他!”齊雪手往前一指。
韓瑩會意,陳於王也會意,王自奇和一眾獻軍兵卒同樣會意。
韓瑩飛躍下板車,腳尖點著草叢,一步數丈,殺進陣中。
齊雪的板車隨其後,在敵軍數步外不斷開槍。
陳於王一把提起兒子的腰帶,腰馬合一,猛地將他往前一推。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用這麼大的力氣,第一次還是兒子剛出生時抱他的時候——那時孩子小,抱的時候要用巧勁,比此刻更難!
韓瑩接住陳鴻烈,即便自己捱了一刀,總算完了任務。
陳鴻烈目眥裂地看著被賊軍淹沒的老爹,嘶吼著要下去相救,卻被一群兵卒死死按住,疊羅漢似的在他上,個個累得臉紅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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