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被攙扶著走到坡下,慢悠悠轉,像是個重冒的病人:“咱們賬目上有多銀子?”
“四百萬兩是抄家的浙東漕幫,還有一百萬兩是摺合的銀子,餘下的就是咱們去年崇明島各種銷路的結餘,加起來剛好七百萬兩!”蘇敬之如數家珍地回報。
齊雪點點頭,又走了幾步。
“當前咱們這存銀能的四百萬,其中三百萬用於崇明島炮臺跟城牆的前期建設,餘下的一百萬可以先擴軍用。”
湯顯的聲音自齊雪背後響起。
齊雪一頓,轉又瞧了他一眼,接著繼續走。
“如此,咱們的五萬大軍最快需要五年才能軍,而其中的水師,只怕會更久。”湯顯的聲音又起。
齊雪擺擺手,連日的勞讓有些疲倦。
“湯先生,也就是說咱們需要在半年,拓展新的商路,才能支援我們那麼大的開銷?”
齊雪來到新打造的專屬馬車旁,腳搭在一級臺階上,子扭著問。
“囡囡,咱們可以拖慢些,不至於那麼急的!”
齊雪張張,沒說話。
因為不知道怎麼說再有五年也就是崇禎十七年,李自就會打到京城,清軍就會南下這樣的話。
當然,即便說了,只怕這種胡話也沒人相信。
所以,這巨大的力只能自己帶著眾人的不理解,默默承。
回去的馬車不再顛簸,這得益於來到崇明島上以後一刻不停的建設,此刻的崇明島道路已經四通八達。
車廂盪悠悠像小船,心疲憊的齊雪悠悠睡去。
而此刻已到閩地的秀才,卻熱鬧非凡。
他是“大才”的訊息傳開,再加上鄭芝龍埋在江南部的報驗證,這個人的重要顯而易見。
本來,按照原本想法,他為了照顧施福的面子,也不會招攬秀才,可能只是應付,或者直接刺殺。
但現在不同了,之前浙南的連番大戰,施福可以說是一場沒贏。
現在的他又因為鄭豹的兒子鄭環被廢,他們家也跟這個軍師生了嫌隙。
而鄭泰雖然上沒傷,卻也沒了往日銳氣,他這一條鄭家支脈也有些不忿施福。
一番謀算下來,鄭芝龍覺得不顧施福的面子,去求賢。
這天,閩地春漫漫,朱漆大門敞得筆直,階前紅氈從甬道鋪到正廳,廊下還懸著花燈,雖未點,卻簇簇排開,比迎朝廷巡更顯隆重。
這些都是特意弄的,為的就是展現重視!
不僅如此,鄭芝龍的親衛還被安排立在兩側。
這個海上霸主一輩子待誰都不曾這般鄭重,今日竟是為了一個從崇明來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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