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晌午,曹化淳跟那個年才帶著十來個番子跟幾個木箱來到碼頭。
大福船拔錨開始南下,這次的路線依舊是沿著運河南下。
因為齊雪覺得崇禎說的李青山起義,估計就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那就是分給他的銀子跟糧食。
基於這一點,在齊雪覺李青山人還不錯的況下,選擇了這條最快的路。
沒辦法,畢竟江南的左良玉隨時可能進兵,而自己遇襲的事如果真跟左良玉有關。
那趁著自己“生死未卜”的況下,回去有可能還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
大福船順當當而下,一刻不停,船上的紅大炮跟弗朗機炮被的手下反覆拭,隨時準備進戰鬥。
“曹公公,那聖旨裡寫的什麼呀,你先一下?”齊雪在船艙優哉遊哉地吃著堅果,跟曹化淳閒談。
曹化淳梗著脖子不說,只是打著哈哈:“這聖旨哪有提前看的!”
“不過齊敕命也放心,裡面的封賞不小!”他說著,拿出那捲屬於齊雪的聖旨晃了晃,又揣進懷裡。
齊雪一撇,扔掉堅果殼:“切,不說拉倒,誰稀罕知道一樣!”
“哎呀,你這子真是咱家平生僅見!”曹化淳說著話,嘖嘖稱奇地碾了下假鬍子。
“怎麼樣,長見識了吧!”齊雪很是自來地搭上他的肩膀:“皇帝這次咋讓你去宣旨了?”
“哎,得寵了唄!”曹化淳渾放鬆地打趣。
齊雪這個人自帶一種“人人平等”的鬆弛,跟在一起的人會自然而然影響。
齊雪照舊吊兒郎當,旁那個年卻像心裡擱著事一樣,也不吃堅果,也不說話。
好幾次張廖跟方承嗣要跟他攀談,這人也僅僅是禮貌回覆。
“嘿,小子,你跟著來幹嘛的?”齊雪擺出小子相。
那年聞言趕站起來,恭恭敬敬道:“啊!在下是奉陛下之命……”
“哎,行了行了,真是無趣!”齊雪沒了調笑的興致,又繼續跟曹化淳等人磕堅果。
曹化淳見年有些吃癟,趕幫腔:“那個,你對人家客氣點,不然你得後悔!”
“這小子誰呀!跟個……”齊雪還要調侃。
“雪姐,馬上到濟寧段了,再往前走就是被李青山控制的河段,咱們要停一停嗎?”瀟瀟推門進來,打斷了眾人的閒談。
齊雪神一肅,站起來跟著瀟瀟出去,曹化淳聞言也收斂心神,跟著走出來。
大河滔滔,兩岸肅靜,來時兩岸還稀稀落落的人影也不見,甚至殍都沒見一個。
“雪姐,前面是石佛寺碼頭,那裡囤了重兵,再向前就不行了!”瀟瀟指著碼頭一片白茫茫的軍帳。
“軍陣散,巡哨安排也不盡嚴,這種軍隊,如何打得贏反賊!”
年站到齊雪旁瞧著那一片,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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