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點點頭沒說話，被冷落的曹化淳瞧著繃的側臉。
他知道齊雪是嫌剛剛盧象鼎的逾矩，也不惱，只暗自搖頭——這姑娘恨直白，本就這子。
盧象鼎也覺剛剛自己過火了，於是湊上前出謀劃策。
“看眼下船速，那河段怕是要趕上天黑，不如咱們過去時滅了燈火，穿過去？”
齊雪聞言子前探，眼中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悄悄滴？”
“正是。”盧象鼎佯裝敬佩，朝齊雪豎起大拇指。
齊雪很是用，只是覺得這法子“人中的”。
“方大哥，待會船河段前熄了所有燈火，船槳輕搖，炮位守好！”齊雪“鬼裡鬼氣”地吩咐。
方承嗣領命離開。
大福船在一聲聲呼和裡緩緩收了帆，掐了燈籠火燭，只餘船艙的微弱星火。
船開始進“狀態”，日也逐漸昏沉。
悄悄滴船，慢慢滴運河水，朝著李青山掌控的梁山河段“”去。
夜漸濃，那黑黢黢的船影如大魚蟄伏，偶有夜鳥啼鳴，更顯河段森冷。
梁山段水面，船速剛緩，“大王八”一樣的船慢慢挪，越來越慢，像隨風飄著一樣。
忽然，原本靜謐的兩岸梆子聲驟起，數十艘快船從蘆葦中疾衝而出，船頭如火，映紅了半面河水。
那幾艘小船橫亙河面，將大福船的去路截住。
盧象鼎見那幾艘小船敢不自量力，想指揮人直接撞過去，可是看了一圈。
誰搭理他？
“船上何人？敢闖我梁山界！”
岸上一聲大喝，跟著便是一陣陣猿猴一樣的嚎與呼喝。
齊雪暗自扶額，原本想省些力氣直接過去的，可眼下，沒辦法。
希賣之前的面子，跟李青山說說有用吧！
一念到此，走出船艙來到方承嗣邊，朗聲高喝：“亮燈，豎旗！”
張廖接過話，又抬高了幾個分貝：“豎旗！亮燈！停船！”
他話音落，大福船上燈火齊明，無數燈籠同時點亮，將本就華麗的船照得雪亮。
一面猩紅的“齊”字大旗從船桅頂端轟然展開，在一眾彩旗獵獵作響。
接著，船舷上的紅大炮、弗朗機炮齊齊抬炮，炮口對準兩岸。
這是齊雪起先就吩咐的，所以那五百銳此刻把捻子上，開啟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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