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油燈的火苗跳著，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桌上攤著的地圖上，南懷化的位置被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旁邊標註著目驚心的兩個字——陷阱。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眉頭鎖，盯著南懷化的方向。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像某種沉重的鼓點。
氣氛，抑得像要凝固。
只有窗外約傳來的風聲，和遠南懷化方向那若若現的火。
就在這時，門簾掀開，一個衛兵跑進來：
“報告！獨一師師長陳長捷，請求面見司令！”
李雲龍眉頭一挑，轉過來：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衝了進來。
是陳長捷。
他的軍裝破爛，渾是泥，臉上滿是淚痕和汙。
他的頭髮糟糟的，沾著泥土和草屑，眼睛裡佈滿，整個人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他的左臂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顯然是剛包紮過的傷口又崩開了。
他一進門，二話不說，撲通一聲，首地跪在了李雲龍面前。
“咚！”
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沉重得讓人心裡一。
李雲龍愣住了。
“陳師長，你這是幹什麼？”
李雲龍趕上前，手去扶他，“快起來！”
陳長捷沒有。
他只是跪在那裡，抬起頭，虎目含淚，就這樣看著李雲龍。
“李司令，”
他的聲音沙啞，“我陳長捷，請求你。”
李雲龍的手，僵在半空。
陳長捷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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