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 105 章
◎姑侄/無妄◎
“自然不想。”付雲笙坦誠地道, “第一個孩子，一切都是著石頭過河，我得先能確定自己能為一個好母親, 才有考慮再要孩子的資格。況且如今最要的，是確保觀瀾平安。旁人或許覺得我已是有子萬事足, 其實這才是最要的關頭。”
“你曉得這些是最好。”付道長第一次對侄現出由衷的欣賞，“我們付家的小皮猴子，終於長大了。”
付雲笙一笑, “生孩子可真好，連姑姑都肯誇我了。”
“沒料到, 我有生之年, 還能聽到你喚我姑姑。”付道長將白玉瓶給, 又取出一張寫著用法用量的箋紙, “看完就燒掉。是我和幾位民間幾位有口皆碑的大夫研製出來的, 你懷胎四五個月的時候便製了, 給一些不想再經懷胎之苦的夫人太太用過，效果頗佳。”
“多謝您。”
“別怪我不常進宮來看你就。”付道長實話實說，“我既是你的姑姑，也是紫霄宮的住持。紫霄宮是坤道，本就與乾道常年相爭, 若是時常進宮, 乾道眼熱就不需提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廟也會看不過去。紫霄宮因為你，數年來花團錦簇, 再往高走, 便是烈火烹油, 全無必要, 你說呢？”
“我曉得您的顧慮，要不然，早就請皇上沒事去紫霄宮坐一坐了，他對我以前常年停留的地方，都很好奇。”
“要是微服前去倒也沒事。”付道長絕的面容上逸出和悅的笑容，“讓他瞧瞧你是怎樣被我待著長大的，會更心疼你和觀瀾。”
付雲笙笑得不輕，“為了觀瀾，你們都是一副豁出去的德行。太后老人家便不需說了，為了每日抱一抱哄一鬨觀瀾，如今變著法子哄兒子高興；我爹以前輕易不進宮，如今為了看寶貝外孫，隔三差五前來；到您，又把我當親侄了，還凡事都為觀瀾考慮。”
付道長白皙秀的手探出，拍了拍侄的額頭，“這都是說的什麼混賬話？什麼我們都是豁出去的德行？”
付雲笙理虧地笑一笑。
“皇上寵你寵得沒邊兒，可你卻不曾有過恃寵生的行徑，這很好。”付道長聲告誡，“寵辱不驚才是為人之道，得意時不驕矜，失意時不彎腰，才是付家兒的風骨。”
“我進宮前您便是這樣提點我，我始終銘記於心。”
“如今要再提點你一句，保有初心要，真心換真心亦要。皇上若對你長久如此，你大可敞開心扉，如此，才有世俗的圓滿可期。自然，這需得你審時度勢，畢竟來日方長。”
付雲笙默了默，鄭重頷首，“我記下了。”坐到姑母側，“相多年，我們也沒說過己話，這次我可不會輕易放您走。膳房做的素齋也很好，我陪您一起用。”
“也好，其實有不事要跟你商量。”付道長苦笑，“你在邊的時候，我真是萬事不勞心，眼下到如今還有不理不順的事務，等會兒把訣竅都告訴我，我實在是夠了瑣事纏的日子。”
“您只管說，紫霄宮是我另一個家，我理應幫您打理。您可真是死心眼兒，平時傳信過來給我不就了？”
“不是怕你顧不過來麼？”
姑侄兩個細細地說起話來。
陸知臨得知付道長留下來用午膳，心緒更加敞亮，命楊無塵代膳房，給姑侄兩個做最拿手的素齋。
很明顯，因著觀瀾的緣故，姑侄兩個都肯放低段，要是相看兩生厭，付道長早甩手走人了。
楊無塵瞧著皇帝高興，自己就高興，著意說起一事：“付道長這次也沒給貴妃帶東西進宮，整整三個樟木箱子。”
“貴妃看書，道長大抵又送了許多紫霄宮的藏書過來。”陸知臨笑眉笑眼的，很耐心地代，“道長不想在明面上沾朕和貴妃的，便私下裡給些薄禮。朕的私庫裡，存著不先祖得到的法，再就是世所罕見的道家經書，你選出一些，派人不著痕跡地送過去。讓道長知道，朕與貴妃一樣敬著。”
“是！”
*
陸知臨照常踩著飯點兒回到披香殿，先更洗漱之後才去了寢殿，未進殿先說道：“雲笙，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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