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大雪紛飛,寒風陣陣,道路兩旁的樹木皆是銀裝素裹。
駱安抱著暖手爐坐在馬車,面前是燒得“噼啪”作響的紅炭。
他正在前往江家位於郊外的別院的路上,也是此次詩會的舉辦地點。
不得不說江若寧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上次見面後不過五天,第一場詩會就如約而至,並且還邀請了附近幾個縣的才子前來參加。
“駱公子,別院裡邊還有小溫泉,小姐說了詩會結束之後您不用著急趕回來,可以在別院小住幾日。”
外面護送駱安前往別院的護院坐在馬伕旁邊,笑著對馬車裡面說道。
“雪夜溫泉,倒是一樁事。”駱安靠在的皮靠背上,也笑道。
果然,無論是哪個年代的有錢人都是會的。
坐在溫鄉的駱安不想起了前幾年和家人為了節約過冬的薪火,晚上就去住縣裡設定的火房,最困難的時候,則真的是靠著一文錢一晚的房熬過的寒冬。
而現在,家裡不僅不愁吃穿,甚至已經捨得用柴火燉上一兩個時辰的湯了,這要是放在以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畢竟柴米油鹽,在這樣資乏匱的時代,柴能排在米前面那是有它的道理的。
若是沒有柴火的話,那麼米就是一堆植種子,生吃下去只會加快死亡的速度。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青黴素之類的先進藥,一個簡單的腸胃炎都能奪走一個青壯年的生命。
駱安在清平村長到這麼大,對於柴火的重要早就是深固了,畢竟清平村的青壯年勞力,不是在地裡就是在砍樹。
駱平手上的老繭更是一年比一年厚,甚至上滾燙的鍋爐都已經沒了什麼太大的覺。
“還是如今的生活好啊!”
駱安想起之前那地獄一般的生活,忍不住嘆了一句。
很快,馬車就抵達了位於帽兒莊附近的別院,此時別院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輛馬車了。
在這種寒冬臘日之下,還有閒逸致來參加詩會的基本上都是家底厚的書生,類似駱安這種寒門書生估計這會兒已經開始發愁要如何熬過這個寒冬了。
等真正接到了江家帶給他的助益之後,駱安才明白了寒門為什麼難出貴子的原因。
因為寒門學子本無法全心的投到學業當中,是生活中的柴米油鹽就足以浪費掉他們大半的力了。
這樣的巨大的差距之下,如何讓他們跟這些出富貴的學子競爭呢?
如果他沒有攀上江家這艘大船的話,恐怕連院試都無法過,最後只能名落孫山,被迫轉業維持生計。
這也是這個時代下大多數寒門學子的真實寫照。
駱安下了馬車之後,立刻就有江家的小廝上前為駱安引路。
來之前江若寧就提前給他了口信,此次詩會的主題便是以雪景為題,賦詩三首。
這對於駱安來說自然是小菜一碟,只不過得了這個先機也並不是全然無用。
這樣他就可以對照自己的格經歷,挑選匹配意境最相符的詩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