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如同凌遲般的目之下,耿才子也說不清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寒冷,抖得越來越厲害了。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手指巍巍地指著駱安:“一派胡言!”
說著,他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猛然放下手,“那依你之言,我等日後是否要將商賈奉為座上賓,人人都要唯利是圖?”
“此子妖言眾,應當速速將其逐出去,以免汙了大家的耳朵!”
就在耿才子囂著要將駱安驅逐出去的時候,坐在亭角落裡的一名藍杉老者卻捋著鬍子笑了起來。
“老朽倒是覺得,此子說得在理。”
“諸位日後都是要參加科考的,而科考不僅考驗諸位的才行,更是要考驗諸位治國治家之道。”
“若是談起黃白之就棄若敝履,如何懂得民間疾苦,又如何為百姓謀福,為天子分憂啊?”
“即便是聖人,大家那也是要吃飯穿,離不開錢財,可又嫌棄錢財,豈不是又當又立嗎?”
老者突如其來的話讓大家的目都集中在了他的上。
參加詩會的眾人大多都互相認識,但這老者卻是大家第一次見。
且這位老者的言論和之前的駱安一般都是驚世駭俗的。
就在大家心中猜測這位老者份的時候,耿才子已經面不善地對著那老者發起了難:“哪裡來的老頭,竟然幫這種小人說話?”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淡笑道:“老朽。。。。。。?無名氏罷了,見諸多才子匯聚一堂,忍不住前來湊湊熱鬧。”
耿才子聞言心中對於這個老者更加不屑了,都這把年紀了還是個無名氏,顯然是個廢,怪不得會幫那駱安。
想到這,他冷哼了一聲:“又來個妖言眾的,既然你等如此喜歡錢財,為何要來詩會這樣高雅的地方湊熱鬧?”
邱遠此刻也緩過神來,驚覺自己差點被駱安以及這老者的話給帶了進去。
他們一個頭發都白了大半卻還只是這無名氏,另一個則是為了銀錢不惜贅的小人,若是自己被他們的話給帶進去了,豈不是日後也會如同這老者一般籍籍無名?
“就是,不如回家抱著金銀財寶睡覺算了。”邱遠趕忙附和起了耿才子的話。
生怕稍晚一步自己就會和駱安淪為一去。
“我等清流不屑與你二人為伍,趕滾出去吧!”
邱遠暗驚自己剛剛居然有一瞬間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此時愈發覺得他們二人妖言眾,差點將他一個正苗紅的文人給帶進錢眼裡去了,說話也愈加不客氣起來。
耿才子有了邱遠助力,表愈發得意,語氣也愈發不屑:“一個商人贅婿,一個怪老頭,還般配,趕滾!”
眾才子面對雙方劍拔弩張的氣勢有一些遲疑。
一方面,他們覺得駱安和那老者說得有道理,但另一方面卻也怕今日他們苟同駱安的事若是流傳出去,恐怕會被好友恥笑。
可礙於江家的面子,也無法如耿才子和邱遠二人一般直接讓駱安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