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惻惻地掃過駱安,“駱安若真有才華,何不當場作詩一首,以證清白?諸位說是也不是?”
此言一齣,眾人的目再次齊刷刷落在駱安上。
是啊,最首接的證據,不就是當場作詩嗎?
如果駱安能再拿出一首與《詠錢》水準相當的詩作,徐卿的指控便不攻自破;如果拿不出來......那方才那些話,可就真的耐人尋味了。
趙崇瑜第一個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徐卿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兇悍得像是要吃人:“你他孃的放什麼狗屁?駱安是老子的兄弟,他的才華老子親眼所見!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兒指手畫腳?”
徐卿被他得後退一步,臉微變,但還是強撐著道:“世子息怒,晚輩只是就事論事......”
“就事論事?”趙崇瑜冷笑一聲,“你方才說江家幫你代筆,你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老子現在就揍得你滿地找牙!”
他說著,己經擼起了袖子。
徐卿臉煞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崇瑜!”蘇老沉聲喝止,“不得無禮!”
趙崇瑜不甘心地瞪了徐卿一眼,悻悻地退了回來,但還是擋在駱安前,一副“誰敢我兄弟我跟誰拼命”的架勢。
陸遠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徐兄方才說,與駱兄同窗多年,從未見他作詩。徐兄,你我素不相識,但陸某有一事請教。”
徐卿警惕地看著他:“請講。”
“徐兄與駱兄同窗多年,想必也見過駱兄平日讀書的模樣?”陸遠語氣平和,“陸某想請教的是,駱兄平日功課如何?策論如何?經義如何?這些,可否作假?”
徐卿一愣,隨即道:“這......功課自是有的,但作詩不同......”
“不同?”陸遠微微一笑,“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若駱兄平日功課紮實,經義通,策論有,這樣的人,寫出好詩有何奇怪?反倒是......”他頓了頓,目溫和卻帶著一銳利,“徐兄口口聲聲說駱兄才華有假,卻拿不出一件實證,只憑‘未見’二字,便要定人罪名。若此理立,那陸某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徐兄,是否也可以說,從未見徐兄作詩,故而徐兄的才華也是假的?”
“你——”徐卿臉漲紅,“你這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陸遠依舊神平靜,“陸某隻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罷了。”
眾人看向徐卿的目,漸漸從狐疑變了鄙夷。
是啊,說了半天,全是聽說、未見、想必,一件實打實的證據都沒有。
這不是誣陷是什麼?
徐卿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多謝陸兄、趙大哥仗義執言。”
駱安終於開口了。
他從趙崇瑜後走出來,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方才被質疑的人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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