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稚首了腰桿,稚的聲在整個堂屋迴盪:“《上蘇師》,駱安。”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首上九萬里。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恆殊調,聞餘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
背完之後,稚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這是先生最新教的。”
年輕人笑著抱著自己的孩子親了好幾口,誇讚了好幾句之後,才略有些驚訝的對老婦人說道:“舅娘,沒想到你們這清水縣竟還藏龍臥虎的。”
“漢口的學堂都開始學他的詩了。”
年輕人說著,眼裡全是不可思議:“這還是第一次從我兒裡,聽到還活著人作的詩......”
老婦人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彷彿被誇讚的是自家孩子一般。
“可不是嘛!”一邊著桌子一邊絮叨,“這位駱公子,那可了不得。我兒子說,他那首《上蘇師》,連京城來的大儒都誇,說什麼……什麼‘老夫不夠格點評’!你聽聽,不夠格!那得多大的學問啊!”
年輕人聽得神,忍不住又問:“舅娘,這位駱公子是什麼來頭?怎的從前沒聽說過?”
“嗨,說來也巧。”老婦人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這位駱公子,原本就住在這拈花巷裡頭,離我家不過百步遠。那孩子苦啊,爹去得早,娘拉扯著兩個兒子,日子過得的。誰能想到,這才多久的工夫,人家就拜了蘇老為師,娶了江家大小姐,一步登天了!”
說著,指了指巷子深:“你往那邊走,看見門口掛紅綢最多的那家,就是駱家。”
年輕人探頭了,果然看見巷子深一片紅彤彤的,格外醒目。
“那今日大婚,舅娘不去湊個熱鬧?”
老婦人笑著搖頭:“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哪敢去添?不過我兒子一大早就去了,說是要在駱家門口等著,沾沾喜氣。這孩子,平日裡讀書不上心,倒是對這位駱公子佩服得五投地。”
稚在一旁聽著,忽然拉了拉母親的袖子,仰頭問:“娘,我以後也能像駱公子那樣厲害嗎?”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認真地看著兒子:“只要你好好讀書,將來一定也能寫出讓人傳誦的詩。”
稚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憧憬。
老婦人看著這一幕,心中慨萬千。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在巷子裡跑來跑去的窮孩子,如今竟了整個清水縣的驕傲,了無數讀書人心中的標杆?
而此刻,駱家小院裡,己經是人聲鼎沸。
天還沒亮,駱張氏就起了床,裡裡外外忙活著。李翠花著己經顯懷的肚子,也閒不住,一會兒指揮駱平搬東西,一會兒又跑去灶房看喜宴準備的如何。
駱安被按在屋裡,不準出門。
“吉時未到,新郞不許見人!”李翠花叉著腰,一副過來人的架勢,“這是規矩!”
駱安哭笑不得,只得老老實實待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喧鬧聲。
駱平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麵:“二弟,先吃點東西,今日怕是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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