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他走在這條街上,看到的都是冷漠與輕蔑的目。那些目彷彿在說:看,那個窮酸書生,又去江家討飯吃了。
如今,同樣的街道,同樣的百姓,目卻變了敬仰與羨慕。
他低頭看了看前的大紅花,又看了看後浩浩的迎親隊伍——八抬大轎、吹鼓手、儀仗隊,還有那些自發跟在後面、想要沾沾喜氣的百姓,足足排出去二里地。
這陣仗,別說清水縣,就是府城也難得一見。
“駱公子!駱公子!”路邊一個小拼命揮舞著手臂,臉漲得通紅,“我背了您的《上蘇師》!大鵬一日同風起——”
駱安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那小激得差點跳起來。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主街,拐過石橋,終於見了江府的大門。
江府今日更是張燈結綵,大紅燈籠從門口一首掛到二進院,門前的石獅子都繫上了紅綢。府門大開,江源親自站在門口迎接。
見駱安騎馬而來,江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連忙迎上前去。
賢婿!快下馬,快下馬!”
駱安翻下馬,朝江源深深一揖:“岳父大人。”
江源一把扶住他,笑得合不攏:“好好好,快進去,若寧那丫頭都等急了。”
駱安跟著江源進了府門,穿過垂花門,來到正堂。堂上坐滿了賓客,都是江家生意場上的朋友,還有幾位是蘇老介紹來的文人雅士。見駱安進來,眾人紛紛起,拱手道賀。
駱安一一還禮,目卻不自覺地向正堂後那道垂簾。
簾後約約能看見一個紅的影,正端坐在那裡。
江源笑道:“賢婿,按照規矩,你得先過三關,才能見到新娘子。”
駱安一愣:“三關?”
旁邊一個胖胖的商人笑道:“這是咱們商會的規矩!新郎要娶走咱們商會最金貴的明珠,不得拿出點本事來?”
眾人轟然好。駱安哭笑不得,只得點頭:“請出題。”
第一關,是對對子。
出題的是江家的一位賬房先生,捋著鬍鬚道:“上聯是:商海無涯,幸有明珠照路。”
駱安略一思索,便對道:“書山有徑,全憑慧眼識珠。”
眾人紛紛好。那賬房先生也連連點頭:“好一個‘慧眼識珠’,妙極!”
第二關,是猜謎。
一位商戶娘子站起來,笑道:“我這謎面是:不是鳥中雀,卻棲凰枝。打一字。”
駱安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是個‘棲’字。‘棲’字左邊是木,右邊是西,西在五行中屬金,金凰棲於木,可不就是‘棲’?”
那商戶娘子驚訝地睜大眼睛:“駱公子好才思!這謎我出了十幾年,你是第一個當場猜出來的!”
第三關,是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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