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娘子曾經說過，咱們的婚事是一場易，各取所需的那種易。”
駱安的語氣頗有些委屈，“還說什麼，等為夫功名就之後，娘子就要與為夫和離，各奔東西......”
“娘子非要這樣的話，我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這東西......哎！”
駱安說到這裡，重重的嘆了口氣，觀察著江若寧的臉，“強求不來！”
“可是我卻是一心對娘子的，若是娘子還是堅持，這......合巹酒，不喝也罷！”
說著，駱安一臉頹唐的抬頭45度角仰天空。
心裡卻是在瘋狂吶喊：快，快說當初那些話不作數，快來挽留我！
江若寧臉上的表有些猶豫，看著駱安那副“我傷了、我很難過、我需要安”的模樣，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可心裡還是了一下。
這個男人啊，平日裡明得很，偏生在面前，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輕輕嘆了口氣，手握住他的手。
“那些話……”
頓了頓，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那些話，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駱安一愣。
江若寧繼續道：“你第一次來江府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男人，會不會也和那些人一樣，只是衝著江家的錢財來的？後來見了你寫的文章，聽了你說話，我又在想，這樣的男人，我配得上嗎？”
抬起頭，看著駱安的眼睛，燭在眸中跳，像是藏著無數說不出口的心事。“我是商戶，士農工商，商居末位。就算江家有再多的錢，在那些讀書人眼裡，也不過是滿銅臭。我從小就知道，我嫁不了讀書人，嫁不了宦子弟，只能嫁給商戶，或者給人做妾。”
“所以那天我對你說那些話，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陷進去。不要等你功名就之後，發現自己配不上你，然後被你拋棄。”
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依舊倔強地繼續說著：“與其到時候傷心，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這樣……這樣就算將來你走了，我也能告訴自己，早就知道會這樣，沒什麼好難過的。”
駱安怔住了。
他看著江若寧那雙含著淚卻依舊倔強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心疼。
原來一首在害怕。
這個在外人面前明強幹、讓無數商戶聞風喪膽的江家大小姐，在他面前，卻一首在害怕。
害怕配不上他，害怕被他拋棄，害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後傷得太重。
所以才用那些話，給自己築起一道牆。
駱安深吸一口氣，手捧住的臉，認真地看著的眼睛。“若寧，你聽我說。”
江若寧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方才說，你是商戶，配不上我？”駱安一字一句道，“那我問你，我認識你的時候，是什麼份？”
江若寧小聲道：“生。”
“生是什麼？”駱安繼續問，“生就是連秀才都不是的讀書人，窮得叮噹響，連件像樣的裳都穿不起。那時候的你，可曾覺得我配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