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從地上爬起來了，膝蓋磕了一下疼得嘶了口氣，顧不上了。轉衝進武裝備室，架子上掛著備用的土製短管霰彈，做工糙但能響。一手一把薅下來，又薅了一把甩給還趴在地上的柳依依。
“接著！”
“等、等等清歌姐到底怎麼回事——”
“管它怎麼回事！張嵐在外面打仗呢！拿槍！起來！”
柳依依被那句“張嵐在外面打仗”震了一下。從地上蹦起來了，貓貓耳機甩回頭上，雙手接住那把鐵疙瘩。
舉槍的姿勢一看就是從擊遊戲裡照搬的，雙手平端，正對前方，肘關節繃得死首。任何一個過訓練的人看了都得搖頭。
但兩個人的槍口都指著牆壁對面。
蘇清歌扣了扳機。後坐力把往後推了半步，鋼珠從空間部穿對映牆飛出去，打在蜂巢走廊的牆壁上嘭嘭嘭地響。
柳依依跟著也開了一槍，後坐力更大，整個人退了一步踩到了自己踢飛的那隻拖鞋。
踉蹌了一下。
站住了。
兩把焊接鋼管的破槍，兩個連端槍姿勢都擺不對的人，從另一個維度朝這邊傾瀉著火力。鋼珠穿過對映牆一顆不地砸過去，打在承重柱上、牆面上、伊芙利特的防彈上。度約等於零。但度管夠。
迦土蹲在承重柱後面，額頭上的包火辣辣地疼著，焦蛋皮還在上面沒來得及揩掉。探出半個子看了一眼戰場的形勢。
制式突擊步槍打過去全被吞了。廢土霰彈槍打過來全是實的。這算什麼。這算什麼規則。花了十幾秒鐘在腦子裡把所有戰推演跑了一遍，結論是正面強攻無效。
帶隊的那個伊芙利特做了同樣的判斷。打了個手勢，邊三個克隆彎著腰朝走廊左側的岔路口移，試圖從對映牆的邊緣繞過去。
賀令儀的弓弦響了。
箭從張嵐側飛出去，著他耳朵過的風讓他頭皮一麻。箭落在岔路口那個伊芙利特腳前面半寸的地板上。
不是炸箭。普通箭。
但第二支己經搭上弦了。
那個伊芙利特停了。往後看了一眼，岔路口的兩個同伴也停了。們讀得懂這種話。下一箭不會落在地板上了。
正面打不穿。側翼繞不過。
迦土的電子板在地上震了一下。
扶著柱子站起來，彎腰把電子板撿起來。螢幕上一條新訊息。讀了兩遍。
走到馬天驕邊。馬天驕蹲在走廊角落裡，白大褂蹭了一地的灰，墨鏡歪了也懶得扶。迦土把螢幕轉過去給他看。
馬天驕讀了一遍。
臉上的東西變了。
不是被打懵了的茫然，不是先前跪在地上求人時的絕。角往上走了一點。慢慢地，穩穩地，走到了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位置。
他的手抬起來了。跟剛才一樣的作，但意思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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