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開城門的郭登遠貶甘肅,衛國有功的範廣被殺,妻兒被賜予瓦剌降人。
天順元年,朱祁鎮為王振平反,以香木為王振雕像,祭葬招魂,建旌忠祠。】
天幕在說完英宗為王振平反招魂立祠的驚人惡舉後,緩慢地、一字一句道:
【戾,不悔前過,不思順。】
普天之下,萬朝都聽出言下之意。
誰不悔前過,又是誰不思順?
朱見深簡直不敢想宮外民怨會如何沸騰,著頭下旨:“拆,拆了王振,那個雕像,還,還有他的,旌忠祠。”
宮人正領命而去,忽聽人來報,已有暴怒的百姓闖進去打砸,王振的雕像被砸碎投火中,旌忠祠更是凌不堪,一片狼藉。
天子沉默,任由他們發洩怒火,衝著王振總是好的,許多人還沒那個膽子對英宗做什麼。
【景泰在位幾年,天災頻繁,洪水、大旱、蝗災、大雪,加之哥哥留下的一堆爛賬,放在其他人上簡直焦頭爛額。
但朱祁鈺一樁樁一件件都給理完了,勸課農桑,厲行節儉,恢覆軍屯,賑災濟民,休養生息,說一句扶大廈之將傾不為過。
然而總有人惦記著太上皇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覺得景帝對哥哥太壞了。
怎麼說呢,袁枚寫景泰陵,有句“阿兄南如嫌冷,五國城中雪更寒”,委屈就回瓦剌待著吧,京師容不下您。
大概英宗舊臣覺得他大罪吧,可被他葬送的將士朝臣,被他一力破壞的大明國力又向誰討?
天子之尊,人之舉,世所罕見,徽欽不能及。然而他覆闢了,他們說他做得對,因為他是正統。】
百姓不知牆私冤孽,只覺皇家事太覆雜,什麼覆闢什麼正統,說到底天子是圓是扁哪有那麼重要,英廟老爺都被天幕說這樣了,聽到的誰不暗自吐兩口唾沫。
“就算是大字不識種地的,家裡出了敗家子也要挨兜子,抄起子就是揍,哪來那麼多說頭。”
“可不敢哩,當哥哥的,讀書人看重這個,弟弟哪管得了哥哥的事。”
“哥哥咋了?都這麼……了,擱我們村早都除族了,沒人給他好吃好喝供著。”
一旁的儒生無法忍這群無知黔首,扯著鬍子疾呼: “郕王登位本就是形勢所致,如今聖天子還朝,他有何面霸佔帝位,還敢改易太子?無君無父,不知尊卑!”
“還論尊卑呢,要不是景泰皇帝,你那天子早沒了,外人打進來咱們都被馬攆死八百回了,唧唧歪歪的,哭你那帶人門的聖天子去吧。”
儒生臉都氣歪,只知說什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覆闢有功千古傳唱,一時間村頭瀰漫著酸腐的臭氣。
【正統到底重要不重要,天意又順不順從,不用千年時間,十來年就能證明。
貪從龍之功的,最終被他們的君王所殺;想流芳百世的,臭何止萬年;試圖遮掩的,青史之下無事。而被他們避而不談的,終在時間塵埃裡被掃去每一粒塵土,出本來面貌。
化初年,于謙覆賜祭。弘治二年,諡“肅湣”。神宗時,改諡“忠肅”。
化十一年,朱見深接諫言,恢覆景泰帝號,諡“恭仁康定景皇帝”,雖未完全平反,好歹正名。至弘帝,上廟號“代宗”。
你瞧,哪怕是被廢過的朱見深都知道這位叔叔如何削平,如何有功於國,真正的功績是無法抹去的。
畢竟誰該問罪,誰挽狂瀾,凡知事者,自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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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第傳列·一十七百一卷·史明《
》錄實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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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用振王·九十二卷·末本事紀史明《
》二十九百一第傳列·四百三卷·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