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劉榮【VIP】
天幕既罷, 眾人暫且迴歸各自生活。
化年間,朝臣們第無數次開廷議,叕一次探討先帝事。沒辦法,其他時空大可直接把先帝挪出宗廟唾罵, 本朝皇帝終歸是英廟親子, 豈能指責生父。雖說天幕基本給那位定了, 但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哪是後世子說兩句便能改易的?
眾人痛快地給景皇于謙平反,麻溜地恢覆帝號,贈了諡,迅速將其移宗廟與帝陵, 然後便在先帝事上磨磨蹭蹭拖沓至今, 沒誰想當那個攛掇天子忤逆之人。
明日覆明日, 再議覆再議,直到民間聲浪愈大,方有史風聞奏事,又把這檔子破事翻上來。
走了一遭“史上奏”、“皇帝表達對君父孺慕之”、“眾卿據理力爭”、“天子怒斥無君無父”、“忠臣直言先帝過失”、“天子深思沈痛首肯”的戲碼,大家終於能讓皇帝坐著朝臣站著正經談事了。
禮部尚書在心裡痛罵了一番事多,都講完英宗多久了, 同僚們才到這個步驟,然而天幕點評的那“頗政治智慧”的“英”字是得他首肯的,此時自然要站出來:“先帝過失既已被天幕直言, 四海皆知,自然不可文過飾非,當另擇帝諡……”
朱見深心裡煩了, 大家走程式說說面上話,真要把生父挪出帝陵挪出宗廟改諡的還是他。這種事, 幹了不討好,不幹心裡過不去犯惡心,這爹活著就沒做什麼好事,死了這麼久居然還要冒出來給人添堵。
朝上不知誰出聲提了一句:“不妨擇先帝給景皇之諡。”
當即有人持朝笏出列:“不可。先帝縱然有過,豈可用‘戾’之一字輕辱之?”
滿朝文武和皇帝一起驚愕看他:先帝給景皇上此惡諡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說話?!
啊,回朝述職的浙江副使楊瑄,不知他《覆闢錄》寫到哪兒了,此人一向在外,大夥都快把他忘了。
楊瑄不理會眾人目,只進言:“此諡著實太惡,昔漢宣帝曾為武帝太子據上此諡,如今用之,有以武帝太子反叛暗喻先帝奪門還朝之嫌,陛下慎之。”
皇帝因口吃舊疾向來懶於吐字,禮部尚書見天子不開口,也只在心中漫思,本來“戾”之一字用於武帝太子和景皇,尚能曲筆蜿蜒出蒙冤過之意來,若給先帝用,那便是貨真價實的不悔前過不思順了……
他正思索,又聽空中風雷陣陣,天幕來得正是時候。
【大家好呀,今天依然是封建社會皇帝繼承人專題講,上一期呢簡單聊了聊始皇和公子扶蘇,大家悉的悲繼承人TOP1哈。
千年時間不過轉瞬,豪傑與小人皆化泥沙,如今我們能看到的,只有咸長武並列的扶蘇路與蒙恬北路,還有咸秦都人民東路左右的秦皇路與扶蘇路,父子二人隔渭河而,各自朝向。
史書繼續往後翻,翻過楚漢紛爭,諸呂之,文帝正式登上歷史舞臺。尚是太子的未來景帝一個棋盤砸在吳王太子頭上,多位劉姓諸侯王以七國之名留史書,文景之治後,便是整個大漢最為華而奪目的一頁。
——漢武帝劉徹的時代。】
諸呂之與七國之幾個字往下一砸,呂雉劉邦兩口子對視一眼,都無話可講,唯有劉盈在下抓耳撓腮:漢文帝究竟是誰?
天幕之前講惠帝呂后,已提過文景兩朝,但最後也沒一繼任者訊息。自己早死,縱然有子也年,這文帝只能是宗室某位劉姓子弟,或就是某個不起眼的弟弟!
文帝朝,劉恆聞天幕角了,他向來知太子秉,太子與梁王共車朝不下司馬門,他也不過免冠而謝,自認教兒子不謹,誰料他還能做出抄起棋盤砸吳王太子的事……
劉恆掂量了一下,覺還爽,笑瞇瞇權當沒聽見,眾臣眼觀鼻鼻觀心,都當自己方才突發耳聾,太子劉啟沒管他們,正發愁呢——接著扶蘇後頭講,莫非自己這武帝兒子也了什麼委屈?
他那一朝的太子劉榮也陷困,這位用棋盤砸人的景帝想必就是他父親,可文景後面的武帝,為何是十弟劉徹?莫非自己病故早亡……
栗姬對兒子有數,更疑心枕邊人,怒意直衝蒼穹。向來知道皇帝對劉榮不夠滿意,當初立太子也有防梁王與竇太后之意,但不滿是不滿,如何真教他人當了皇帝,自古從未有真正被廢的太子!
別說他們了,桑弘羊簡直懷疑人生,陛下的太子之路還不夠順風順水麼,排在公子扶蘇之後,天幕是要講個反例,還是被“盤點”的主人公,其實是臨江王?
劉徹與衛青卻都沈下臉,天幕所言倒不一定是當今與上一朝,而是本朝的皇帝與太子。
與公子扶蘇相提並論的、所謂新的悲劇……莫非正對應此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