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文與史·簡【VIP】
天幕盤點繼承人時從秦至明一路梳理, 由文字及史書,卻又向前求索。說完唐的詩文,略過隋煬的運河與瓊花,拂過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世, 來到帝業開始的秦漢。
【在所有大一統封建王朝中, 要評哪個最佳, 歷史迷們能打一團,當然了,哪朝都比不上現在。但要問哪個最神秘,答案卻很一致。
若論歷史學界研究最深、量最大的是清,沒別的原因, 離咱們最近, 能考察的史料海了去。而秦朝作為迄今已有兩千二百餘年的時代, 今人對制度和政策瞭解得很徹,因百代皆行秦政法,但細節的東西還是很模糊。
認真來講,秦始皇陵早已發現,發掘了應該能淘出些可用文獻或文,但在明朝定陵的考古悲劇發生後, 大夥也不再主挖掘帝王墓了,真出意外誰也承擔不起。
更何況,始皇帝陵墓可是“穿三泉,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的,無論是開啟還是文出土後的技儲存都有難度。千載黃土白骨,帝王安然長眠。】
不對勁。
啥定陵的考古悲劇啊?歷代皇帝不約而同倒吸口涼氣, 天幕的敘述重點不在定陵,故而只淺淺提及, 放了幾張圖片又轉回秦朝話題,可其中境況,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早知道後世會研究古人墳冢,也見過漢高祖高後的長陵,聽天幕讀過唐代墓誌銘文,但皇帝們終究心存僥倖以為能留個後面,此刻見朱翊鈞遭遇,各個推人及己,痛得彷彿被挖的是自己。
萬曆朝禮部員更是冷汗都冒了出來,皇帝還在上頭看熱鬧,殊不知他們商議出來正呈上的就是個“定”字。
幸好有這小登擋在前面啊,朱元璋難得看他順眼。朱棣從前聽張居正事,對他改革後的下場已有所猜測,此刻著手中長弓,道了聲果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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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承放的不過腐朽罷了,”曹丕冷然,“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亦無不掘之墓也。掘了就掘了吧,魂歸山川即可。”
他父親以往也說過不封不樹,一改漢朝厚葬之風,簡薄便好,至魏文更是看輕後事。
“人死後怎知苦痛,神魂又豈會只拘於方寸之地。”他搖頭,對曹植直言,“故而也不必追慕三良,甘心同。”
【但大眾總會對創造傳說的君王和他後的時代抱有好奇,史書中可拾得的太,周遭人知曉的不多,就去奏議文書中尋找。】
嬴政笑:“諫逐客書,還是秦王時事。”
李斯也出懷念神,在扶蘇胡亥後久違地心中安寧。某種意義上,天幕將這封奏書展示出也變相提醒了帝王,他們君臣二人曾有過何等相得的時,他李斯也在統一路上貢獻過何等力量,雖然比起後面的潑天大禍都太輕巧,但陛下終究……不是後世刻板印象中冷凝肅穆之人。
【秦王佩崑山之玉,太阿之劍,玩犀角、象牙的,聽《桑間》《韶》《虞》之類的鄭衛音樂。李斯寥寥幾筆將始皇帝的日常好勾勒個完全,又以“客何負於秦”的論證讓秦止逐客之舉,廣納賢才,唯才是用,方能天下。
泰山不讓土壤,故能其大;河海不擇細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卻眾庶,故能明其德。宏大偉業的基,只在文字間就可以察覺到。
而帝業建立後,關於那座前所未有又卒然塌陷的雄奇王朝中細枝末節的、尚未為人所知的又該向何找尋?
竹的,木的,由簡片和編繩串聯而的長條簡牘——秦簡。】
大堆的竹木簡牘鋪陳眼前,龐大如山海的資訊湧眼簾,後來的王朝忙著記錄這由千年後學者考古出的千年前古,與它時代一致的人們卻猶自震。
他們明明走在所有王朝之前,走在所有歷史的前端,他們是開天闢地的那一批,如何仍會為後來改天換地之人對他們的研究容?
蒙恬斂容:“後世有移山填海之力,有日行千里之能,卻還向過往中尋覓,唐太宗說以史為鑑,果真如此。”
“而且後人從中看到的是民。”嬴政從天幕最初提起百姓就有過驚詫之心,而後是審視,質疑,最後為之驚歎。
但凡真正掌握過權力的人,都明白民是最難管束的。人要生活,有求,有思想,會,世重典甚多,從中殺出不肯引頸者從未斷絕。
天幕中人生在盛世,後來者分明抱擁無數繁華盛大,有幾乎不朽的神存世,哪怕只被這種神輕掃過,都足夠支撐起一個人的意志,可後世卻永遠是垂首和學習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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