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水開了，蒸汽往上湧。
顧野川把蛋撈出來，放在涼水裡浸著。
“六點一刻了。”他說，“我送蘇蘇。”
“好。”
顧野川解下圍，掛在牆上的釘子上，走到門口換鞋。
蘇蘇已經背上書包等在門口了，兩條辮子扎得整整齊齊，紅頭繩鮮亮。
“媽媽再見！”
“路上慢點。”
蘇蘇拽著顧野川的手往外走。
顧野川邁出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姜如雲一眼。
就一眼。
沒說什麼。
但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東西，跟昨天之前不一樣了。
姜如雲說不出來那是什麼。
了點東西，那層一直隔在兩個人中間的分寸沒了。
門關上了。
院子裡傳來蘇蘇的聲音：“爸爸你走快點！”
“不快，按正常速度走。”
“你的正常速度就是慢！”
“不許跑，書包裡有墨水瓶。”
聲音漸漸遠了。
姜如雲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轉回到廚房。
灶臺上的搪瓷碗裡，紅棗枸杞水還溫著，端起來喝了一口，比昨天甜了一點。
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還有三天，展銷會的賬就盤完了。正味食品的事進收尾階段，周建華關在裡面代得差不多了，方林那頭省檢已經正式立案。
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主線任務進度：97%】
【提示：剩餘進度涉及“方林案”最終司法確認及“馬德順線索”初步追蹤，預計兩週可推進至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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