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表妹王婷婷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表姐，聽說你搬出去住了？自己租房啊？多錢一個月？”
“兩千二。”林晚晚說。
“哇，好貴！”王婷婷誇張地捂住，“那你工資夠用嗎？我聽說你辭職了？”
訊息傳得真快。
看著表妹那略顯浮誇的表，林晚晚竟一時分不清是在幫轉移話題，還是故意想看的笑話。
林晚晚端起茶杯：“夠用。”
“要我說啊，孩子還是得有個穩定工作。”王婷婷自顧自地說，“像我，在銀行上班，雖然工資不高，但穩定啊，五險一金都有。將來找件也好找。”
王翠花接話：“那是！婷婷現在談的那個男朋友，家裡做生意的，可有錢了！人家就看中婷婷工作穩定，說這樣的人才顧家。”
母倆一唱一和，眼睛卻盯著林晚晚。
林晚晚喝了口茶，沒接話。
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林晚晚頭疼心煩。
林晚晚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走出宴會廳，走廊裡安靜多了。走到洗手間，站在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臉蒼白，眼神空。
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衝手。水很涼，凍得一激靈。
洗手間的門開了，李娜走進來。
從鏡子裡看了林晚晚一眼，沒說話，走到另一個洗手池前補妝。口紅是大紅的，塗得很仔細。
“姐，”突然開口，眼睛看著鏡子裡的林晚晚，“你今天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
“沒有。”林晚晚關掉水，去手。
“是嗎？”李娜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房子的事不高興呢。媽說，你那個房間要騰出來給大寶做婚房。你得抓時間搬啊，我們下個月就要裝修了。”
林晚晚手的作停了一下。
“什麼房間？”
“就是你原來住的那個臺隔間啊。”李娜說得理所當然，“媽說，等我們結婚後，那個房間就改兒房。反正你也搬出去了，空著也是空著。”
林晚晚轉過，看著。
李娜還在塗口紅，作很慢，很仔細。
“我媽說的？”林晚晚問。
“對啊。”李娜抿了抿，讓口紅均勻，“媽還說，你那些舊東西要是不要了，就直接扔了，省得佔地方。”
林晚晚覺口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湧，熱熱的，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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