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計劃，從軍事欺騙到政治滲，再到經濟控制和軍事清剿，環環相扣。
桓淵收斂了漫不經心的態度，但也並沒有顯得意外。
就在此時，司馬覆開口：“計劃雖好，卻有一疏。青青，你進駐襄後，蔡氏必傾盡全力將你困於城。故需另起一勢，令其首尾難顧。”
他微微一笑：“待你率飛騎城之時，我東歸的船隊，亦將對荊州幾要津略作巡訪。”
桓淵聞言，掌而笑。
王青也出了會心的笑意。
“好！”桓淵起，“但信任如何保證？我如何確保這不是陷阱？”
“憑這個。”王青從懷中取出一道金令，“司馬桉，回馬峽的階下囚，司馬氏第一悍將。這個人，就是我給你的抵押。他將由我親自看管，安置在白帝城。若我或司馬郎君有任何背信之舉，你可以隨時帶走他。一頭猛虎歸山，足以讓司馬氏自顧不暇。”
目掃過司馬覆，又回到桓淵臉上，“這個抵押，夠不夠分量？”
司馬覆的笑容凝固。
桓淵看著王青，“夠了。”
協議達，會談結束。
桓淵道：“青青，我有幾句話要單獨與你說。”
王青頷首。
司馬覆看了一眼，平靜離去。
帳只剩下兩人。
桓淵一步步向走來，直到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我只是好奇，”他盯著的眼睛，彷彿要看穿的靈魂，“你是真心嗎？”
王青眉頭蹙起，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桓淵卻沒有放過，繼續近道：“他去江東，你與他從此天各一方。你很清楚，你們之間不會有結果。所以，你只是解悶，快活幾日再說，將他人玩弄於掌間的樂趣。”
王青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煩躁，“我為從前對你犯下的錯道過歉了，這些年，懺悔的信件可有斷過？便是我最艱難時，也未曾忘記問候你。而且，當年我自己也付出了代價，有許多是你不知道的。我以為你不至於還對我懷恨在心。此前你也幫我過數回，我雖覺得你對我態度不好，但想著可能只是……你不要過問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桓淵冷笑，“當你真心得不到回應，便與我有關了。你怎麼可以，因為與我無關的你的私事，那樣傷害我。道歉有什麼用呢？”
王青道：“道歉沒有用，那我該怎麼做？我已經盡力彌補了。”
桓淵盯著，“很簡單，不要回去永都，你跟蕭道陵斷了，我便放下這個心結。”他語氣變得森寒，“這也並不完全是私人恩怨。你若心還在他那裡，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誠意。回頭你又跟他好上，我便萬劫不覆，你的司馬郎君也是。你瘋起來會做什麼，司馬覆不知道，蕭道陵也不全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王青道：“你不是說，他是我親堂兄？我怎麼會呢。所以除非，你撒謊。”
桓淵道：“你費盡心機攪南方，做完還打算回永都？你真是瘋了！”
王青追問：“所以你撒謊了麼？”
桓淵冷冷道：“我不曾撒謊，只是擔心你瘋起來，連緣忌都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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