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強求（三） “顧清澄！你卑鄙！”……
到底是從何時起, 徹底失去了江嵐的音訊？
在黑夜裡，顧清澄得以細細推演被忽略過的細枝末節。
記憶回溯至和親聖旨抵達南靖的那一日。自那以後，便未曾再真正留意過他的向, 一半是因不願過問琳瑯之事, 另一半, 則是出於對他全然的信賴。
只依稀記得, 聖旨上寫明將琳瑯公主許配予南靖太子。
那時江嵐明明已掌控戰神殿與朝中大半勢力, 太子之位於他唾手可得，他卻遲遲未接。如今想來, 或許正與此有關。
然而，如今林豔書的信中卻清清楚楚地寫著：太子江步月。
這變故, 究竟始於何時？
唯有一種解釋——被囚於定遠軍營、音訊全無的那段時日里，他已決意為出兵。
可若僅僅是為出兵, 以江嵐的手段，何須如此倉促地踏太子的火坑？
必是另有, 牽制了他。
一些，全然不知的秘。
眼睫輕，眼前浮現出上次分別時的畫面。他闔目依在側, 呼吸清淺綿長。當故作不經意問及戰神殿的代價時, 他邊浮起了然的笑意，三言兩語點破的試探, 又從容將話題轉圜。
那看似從容的姿態，如今細想, 著不尋常的蹊蹺。
而眼下，邊境剛剛易帥，南北對峙愈發微妙，才穩住邊關軍務, 顧明澤的詔令便迫不及待地追來。
奉詔返京，便是將兵權、地位、自由盡數奉予他人，可抗旨不歸，又難免重蹈鎮北王鳥盡弓藏的覆轍。
為手握重兵的青城侯，本該、也必須為麾下萬千將士籌謀出路。
可此刻在心頭百轉千回的，卻全然是另一種周全。
……
“聽說那個青城侯，這幾日就要北上了。”青峰山外，玄武使凝視遠方，面沈。
“是。”朱雀使答道，“平軍已經閉營整訓，主帥不在帳中，北上的三百親衛倒是整裝待發。”
“若真讓進了京城。”思忖著，眉間憂漸濃，“我們的人再想接，可就難了。”
玄武使沈道：“朱雀，你當真以為手中會有那半份秘？”
話鋒一轉：“即便有，又憑什麼給你？”
朱雀使笑：“真真假假，一試便知。”
“哦？”玄武使挑眉，“看來你已有了盤算？”
朱雀頷首：“旁人我不知，但宗主和這青城侯之間的糾葛……我卻是親眼見證過的。”
“宗主雖大勢已去，”朱雀笑了笑，“卻甘願為蹉跎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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