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微微坐直了子，單手放在桌子上，下意識的敲起了節奏。
他毫沒有察覺到，他正在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看著姜阿窈，等待，甚至審視的答案。
然而，這種狀態被姜阿窈察覺到。
他微微瞇起的眼裡散發著一種迫，讓姜阿窈頭皮發麻。
那是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肅殺。
姜阿窈也瞬間在這一刻意識到，他是京城勳貴，不僅貴，需要伺候。他還掌握著，對尋常百姓生殺予奪的權利。
這碗麵，吃不下去了，恐懼在心裡蔓延。
裴寧在傷嚴重的那段時間，刻意表現出來溫和如玉的態度，讓產生了錯覺，以為他是講道理的人。
但其實，他並不全是。
“大人，張淳一切是咎由自取。他曾經負我，如今我自然是幸災樂禍的。”
姜阿窈微微垂眸，語氣平靜的道，“但我是個還有點良心的人，不太好意思明正大的笑話他，總覺得那樣會顯得我很低劣。”
裴寧敲手指的作驟然停了，但目中審視並未暫停。
真的只是一個村姑嗎？
從說的這些話中，可不像是什麼都不懂的盲流。難不那個瘋老頭不止教醫，還教讀書識字？
就在裴寧心生疑慮的時候，姜阿窈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師父說，人不管出息大，還是出息小，一定要能靜下心來。卑躬屈膝這幾個字說出來可能不好聽，但一定要會，一定要能做得到。”
“困境時不與他人計較，順境時不去落井下石，能藏起來的開心才是真的開心。”
一番話，讓裴寧變了神，甚至回味起了最後一句話。
‘能藏起來的開心，才是真的開心……’
姜阿窈沒再多說，默默地吃完麵，然後收起了碗筷朝著灶火房走去。
裴寧沒在攔著，可他的目卻一直追隨著的影而去。
……
姜阿窈進了灶火房，沒讓陳娘洗碗，而是說自己需要做點別的，暫時先出去一下。
陳娘怕礙事，便轉出去了。
等人一走，姜阿窈原本直的脊背瞬間塌了下去。
裴寧，真的是個很危險的人。
難怪陸雲璋等不及，要立刻解決婚書和戶口的事。這件事如果真的等著裴寧去辦，他但凡臨時起意，出剛才那樣的表，的婚書上可能寫的就是別人的名字。
姜阿窈不會異想天開的認為，裴寧會在婚書上寫他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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