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後,江上傳來號角與喊殺聲。
火映紅半邊天。
眾人趕到江邊,只見韓霆的戰船已將鬼醫乘坐的小舟圍住。
鬼醫困猶鬥,放出最後蠱蟲,但被水師火箭齊,連人帶舟,焚於烈火之中。
塵埃落定。
“江心島下,發現大量煉製毒的地窖,還有……關押孩的牢籠。”韓霆上岸,面沈痛,“救出三十多個孩子,都中了蠱毒,神志不清。”
祝惜靈立即前去救治。用蓮殘渣和幾種溫和解毒藥,配製清心化蠱湯,連夜熬製,餵給孩子們。
三日後,大多數孩子恢覆神智。
他們哭訴,是被拐賣或擄來,被試毒,養蠱,生不如死。
“鬼醫雖死,但他留下的毒網,還需慢慢清理。”東里修遠看著孩子們驚恐的眼神,心中沈重,“鹽稅虧空一案,也與島上發現的賬冊對上了。涉及江南七名員,都已控制。”
封墨在島上找到鬼醫的煉蠱筆記,上面記載了許多駭人聽聞的邪,也提到鬼醫與北方某位“貴人”有聯絡,似乎在圖謀更大的事。
“北方貴人?”陸九皺眉,“難道……還有餘黨?”
“此事,需回京細查。”東里修遠道。
月餘後,江南事了,眾人返京。
鬼醫伏誅,鹽案告破,孩獲救。
東里修遠與祝惜靈在江南的聲達到頂峰。
但鬼醫筆記中提到的北方貴人,像一刺,紮在眾人心中。
京城,深秋。
楓葉如火,修遠王府的書房卻氣氛凝重。
鬼醫留下的煉蠱筆記攤在書案上,東里修遠、祝惜靈、陸九、封墨圍坐。韓霆因軍務已返西南,但派人送來了北境的一些報。
“筆記最後一頁,”封墨指著那行模糊的篆文,“癸亥年七月初七,北境龍興之地,貴人允諾,大事後,以半壁江山酬我鬼谷一脈。”
“癸亥年,是十二年前。”東里修遠指尖輕叩桌面,“正是我中毒那年。貴人,半壁江山……好大的口氣。”
陸九將幾份報推上前:“諦聽閣查了十二年北境所有異常向。”
“有三件事可疑:其一,癸亥年秋,北境大旱,卻有數批藥材以軍需名義秘運。”
“其二,同年冬,北境守將、當時的靖北侯慕容桀曾秘回京半月,與當時還是皇子的靖王過從甚。”
“其三,鬼醫筆記中提到的幾種北地罕見毒草,只生長在慕容家封地黑山深。”
線索,竟指向北境,指向慕容家,甚至……牽扯到已倒臺的靖王。
“慕容桀……”祝惜靈想起此人。慕容家世代鎮守北境,慕容桀更是戰功赫赫,先帝曾贊其“國之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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