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就好。”于敏打斷，對著空中飄落的雪花，深吸了一口氣。
夜裡的雪下得極大，洋洋灑灑的雪花落在的眉梢、髮間，甚至鑽進領口，帶來刺骨的寒意。
于敏咬著牙，隨著腦海中的樂律跳起了驚鴻舞。紅的影在漫天飛雪中旋轉、跳躍，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又像一朵在嚴寒中驟然綻放的紅梅。
跳得太迷，竟沒注意到，李澤正早已站在不遠的樹下，靜靜地看著。
他上落了層薄薄的雪，玄的龍袍在夜中顯得格外沈鬱。
于敏越跳越冷，作都有些僵了。
瞧著時機差不多了，便提著襬，裝作剛發現李澤正的樣子，小跑著到他面前，刻意出嫵妖嬈的眼神，聲音帶著幾分息：“皇上。”
李澤正卻皺了皺眉，語氣裡滿是嫌棄，“宸妃能用些正常的眼神看朕嗎？這般寒寒磣模樣，讓人見了笑話。”
于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意練了許久的眼神，竟被他說“寒磣”？
沒等反應過來，李澤正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後宮的人就這麼無趣？取悅朕，竟只有跳舞這一種手段？”
于敏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卻又被生生了下去。吸了吸鼻子，鼻尖凍得通紅，眼眶也有些發熱。
“我以為……我以為這打扮很好看，以為我的舞姿能讓皇上喜歡，以為……”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是我自信過了頭，原來我這麼沒有魅力。”
抬起頭，著漫天飛雪，語氣裡滿是抱怨，“這天可真冷啊，偏生我跳的時候下這麼大的雪。別人跳舞都順順利利的，怎麼到我這兒就這麼倒黴？”
李澤正只是靜靜地看著，臉上沒什麼表，讓人猜不他在想什麼。
于敏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也顧不上裝嫵了，索卸下所有偽裝，聲音帶著哭腔，“我害怕。”
出凍得發僵的小手，輕輕拽住他的袖，指尖冰涼，“明月姐姐的丈夫死了，寧妃把接進了宮，還特意把帶到我面前，用以前的事辱我。”
提到明月，李澤正的眼神終於有了一波。
于敏見狀，連忙繼續賣慘，“若是皇上想將明月姐姐納後宮，我雙手贊同。”
“可我求皇上，不要因為以前的事為難我。我在這宮裡本就不得寵，人人都想踩我一腳，若是連皇上也…..”
的聲音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想起從前在相府，是爹爹和阿兄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何曾過這般委屈？自從嫁給李澤正，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我對天發誓，當初真的不是我向太后告的，”于敏抬起頭，眼裡的淚終於忍不住滾落，“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沒那麼小氣，我可以接，可沒人信我……”
劈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把心裡的委屈一腦倒了出來。
李澤正卻忽然打斷，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于敏，你真的喜歡朕嗎？”
畢竟哪裡有人願意與另一個人分自己喜歡的男人？
于敏楞住了，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猛地抬起頭，雙手握住他的手。
的掌心冰涼，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目直直進他眼底：“我的真心，皇上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當然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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