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主僕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于敏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阿盼的發頂,那茸茸的,像極了兒時家裡養過的小貓。
眼底漾著真切的暖意,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篤定,“我早就在宮外給你置了家首飾鋪,鋪面選在最熱鬧的朱雀街,裡面的貨我也讓人備齊了。”
“你這一出去,不用再看任何人臉,日子有依有靠。”
“往後啊,想尋個真心待你的人嫁了,便風風辦婚事。”
“若是想先自在幾年,走遍大江南北也。總之,你能活自己喜歡的模樣,才是我最盼著的。”
于敏將放奴書到阿盼手裡,不捨的哽咽道,“好阿盼,你今夜就走吧。”
“我走了,娘娘您怎麼辦呢?”阿盼搖搖頭。
于敏安,“不是和你說了?我也要走嗎。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待我以後出宮了,我一定去找你。”
哄了許久,于敏讓人把不再哭泣的阿盼送出了皇宮。
幾日後,于敏以“近來總覺頭暈乏力,恐是氣不足”為由,請來了太醫方歆雅。
方歆雅出醫學世家,醫湛,為人沈穩,且早年于敏的父親曾救過父親的命,是于敏在宮中為數不多能信任的人。
待宮人退下,于敏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遞到方歆雅面前,臉上滿是急切與不安:“方太醫,我宮已有三年,始終未能為皇上誕下龍子。前日我忽然想起家中祖母曾提過一個助孕的方子,說是對氣虧虛的子格外有效,只是不知是否真的有用,你幫我看看?”
方歆雅接過紙,展開一看,瞳孔微微一。
紙上的藥方看似是當歸、黃芪、阿膠等調理氣的藥材,實則暗藏玄機。
其中幾味藥材的用量經過巧妙調整,再搭配上一味罕見的假孕草,能讓人在半月出現停經、嗜睡、噁心等類似懷孕的症狀,且對無害,正是宮中子常用的假孕法子。
抬眼看向于敏,見對方眼底閃過一懇求與堅定,瞬間明白了的用意。
方歆雅沈片刻,將藥方摺好遞迴,聲音得極低:“娘娘放心,這方子雖偏,但臣醫用著有把握。往後臣醫會按保胎的路子為您調理,每三日來為您請脈一次,對外只說您氣漸足,已有孕相。”
于敏鬆了口氣,握住方歆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多謝你,方太醫。此事若,我必不忘你的恩。只是……此事絕不能讓第三人知曉,尤其是李澤正。”
方歆雅頷首,“娘娘放心,臣醫深知此事的輕重。明日起,臣醫會按時來為娘娘請脈,您只需在請脈時配合著說些頭暈、想吃酸食的話,其餘時間正常起居即可。”
送走方歆雅,于敏站在窗前, 著窗外沈沈的夜。
道已找到,阿盼已回宮,假孕的計劃也有了著落。
的指尖輕輕劃過窗欞,冰冷的讓更加清醒。
李澤正,你不是想讓我為你生兒育,永遠留在你邊嗎?我便讓你嚐嚐,希破滅的滋味。
幾日後,方歆雅在請脈時,故意當著李澤正的面,面喜,“皇上,娘娘脈象平穩,氣漸足,且脈相圓潤利,似有孕之兆!只是時日尚淺,還需好生靜養,切不可勞累。”
李澤正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大喜過,一把抓住于敏的手,聲音都在抖,“敏敏,你真的有孕了?我們有孩子了?”
于敏裝作又驚又喜的模樣,眼眶泛紅:“皇上,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近來總覺子乏,想吃酸的……”
李澤正當即下令,將長壽宮的宮人增加一倍,每日的膳食按孕妃的標準準備,還特意叮囑方歆雅要用心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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