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為瘋魔的帝王
◎主死遁了◎
對不起。
三個字落地時，輕得像隨地掉落的鴻，卻重重砸在於敏心上。
一直繃著的脊背猛地一，眼眶瞬間泛紅，原本淡漠的神寸寸裂，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砸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
以為自己早被恨意磨得心如鐵石，可當這遲來的道歉終於響起時，那些被強行在心底的委屈、痛苦與絕，還是衝破了防線。
可李澤正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的緒瞬間凍結。
他手將重新擁進懷裡，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期許，彷彿剛才的歉意只是鋪墊：“敏敏，別難過，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于敏猛地用力，狠狠推開他。
看著他眼底那自以為是的溫，只覺得荒謬又諷刺。
他從來都不懂，在意的從來不是有沒有孩子，而是他從未尊重過的意願，從未真正看見的痛苦。
施暴者總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所有傷害，再用一句以後會好的就能當作補償。
可害者心底的裂痕，又怎麼會因為這樣輕飄飄的話就癒合？
他本不懂什麼是同，他只是想繼續將困在這名為的囚籠裡。
于敏只覺得渾的力氣都被乾了，連站著都要靠窗框支撐。
方才那番爭執像一場耗盡心力的拉鋸戰，將肺腑之言剖出來擺在他面前，可他眼裡只有自己的執念，半分都沒聽進去。
與他談自由、尊重、兩相悅，無異於對牛彈琴。
從始至終，他們之間的對話都像隔著一堵厚厚的牆，在這邊聲嘶力竭，他在那邊充耳不聞。
倦意如水般湧上來，連再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轉過，一步一步挪回床榻。
錦被被攥得發皺，將自己裹進裡面，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皇上，我累了，想一個人靜會兒，您請回吧。”
“敏敏……”李澤正還想說些什麼，話到邊卻被單薄的脊背堵了回去。
那道背影瘦削得彷彿一折就斷，卻著一斬釘截鐵的拒絕，讓他所有的辯解都失了底氣。
他站在原地，看著的肩膀微微起伏，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轉離開了長壽宮。
李澤正走後，于敏黑起。
于敏將最後一包細塞進布囊，指尖在囊口的暗釦上頓了頓，確認沒有。
再次扣機關，出底下黑黢黢的地道口，溼的泥土氣息混著煙火味鑽進鼻腔，是盼了數年的自由味道。
轉看向床榻，那裡躺著個與形相似的子，髮髻鬆散地垂在枕間，臉上覆著一層薄灰，早已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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