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三角我極致二選一
◎如果朕現在也快要死了，你是要去找你阿兄，還是留在朕邊呢？◎
于敏虛偽的眼淚說流便流，腦裡的思緒卻異常清楚。
為何阿兄病重的訊息無人通傳，這宮除了于敏和陸姐姐，好像無一人知曉。
是被李澤正下來了嗎？
還是李澤正突發疾病，他也未曾知曉呢？
李公公臉上剛松下幾分，轉便朝于敏拱手：“宸妃娘娘，皇上剛醒還需人照看，勞煩您在殿裡多費心了。”
這差事為何就落到于敏頭上了？于敏心中毫不猶豫的選擇拒絕。若於敏留下，宮外的阿兄怎麼辦呢？
于敏著他滿是託付的眼神，指尖不自覺絞了帕子，臉上出難掩的懇切與為難：“李公公這可真是折煞臣妾了，實在擔不起這份重任。”
“您是知道的，臣妾向來子疏，記又差得很，平日裡連自己的簪子都時常找不到，哪懂什麼照顧人的細緻活兒？”
于敏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的無奈，“前日給皇上繡那平安符，針腳歪歪扭扭不說，還差點扎了自己的手。皇上龍金貴，哪經得起這般疏忽？若是因臣妾照顧不周誤了皇上休養，那臣妾可是萬死難辭了。”
說著，于敏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惠嬪，眼底滿是真誠的推崇：“倒是惠嬪姐姐，向來心細如髮，又最懂膳食調理。”
“姐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待人更是溫和，宮人們誰不誇姐姐最會照顧人？”
“皇上如今龍欠安，正需這般細心妥帖的人在旁照料。姐姐既懂湯藥分寸，又知冷暖調理，由伺候皇上，定能比臣妾周全百倍。”
“還請公公另請惠嬪姐姐擔此重任，臣妾實在怕自己笨手笨腳，反倒添。”
推辭掉照料皇上的差事，于敏才切重點，“皇上，您突發疾病暈厥了過去，可能還沒有機會得知我阿兄今早吐的訊息。我念兄心切，勞煩您準我出宮，去探我阿兄。”
虛弱的李澤正躺在龍榻上，他神萎靡，目有幾分呆滯，似乎沒聽見於敏剛才說的話。
“皇…..”于敏開口，想要更大聲說一遍。
他卻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跪爬在他枕邊的于敏。
黑曜石般的瞳仁深不見底，從未在他眼底出現過的緒像煙花在黑夜裡絢爛的炸開。
他與于敏對視，眼神粘著于敏“寸步不離”。
“如果朕現在也快要死了，你是要去找你阿兄，還是留在朕邊呢？”
于敏呼吸忽然一窒，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問于敏，阿兄和他，于敏究竟會選誰？
李澤正虛弱的聲音雖然低小，卻是一石驚起千層浪。
眾人皆齊刷刷朝于敏看來，惠嬪一臉驚訝，之後便很快恢覆平靜，眼裡失落的緒難掩。
李公公則是淡淡的看了皇帝一眼之後又淡淡的看了于敏一眼，然後閉，不敢再有多餘的表。
指尖輕輕攥袖角，垂眸掩去眼底波瀾，于敏的聲音穩得像浸過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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