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伊染看看天與于敏道別，“我得回去了，若讓我爹爹知道我又跑來將軍府擾你阿兄，他非得剝了我的皮不可。”
“嗯。”
送走黃伊染，于敏讓廚房給阿兄做了青菜瘦粥，盯著他吃完服藥睡下後後，于敏守在他床邊，安靜靜得做自己的事。
窗外的月漫進病房，落在阿兄蒼白的臉上。
他呼吸輕淺，睫在眼下投出淡影，于敏守在床邊，指尖纏著紅繩，一針一線繡著平安符。
竹繃上的安字剛繡到最後一筆，針尖卻沒留神，狠狠進指尖。
“嘶。”于敏倒吸一口涼氣，珠順著指腹滾下來，滴在米白的綢緞上，像綻開朵細小的紅梅。
于敏正要回手去尋帕子，腕間忽然一暖。
阿兄不知何時醒了，他撐著子坐起來，作有些遲緩的握起于敏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卻比平日更溫和些。
于敏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出手帕，輕輕按在於敏流的指尖。
那方青灰的手帕帶著淡淡的艾草香，是阿兄一直帶在上的。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時作極輕，像是怕碎什麼珍寶。
很快止住了，他卻沒鬆手，反而握著于敏的手抬到眼前，藉著燭細細打量。
“疼不疼？”他指尖挲過於敏被針扎的地方，溫度順著皮滲進來，暖得於敏心口一。
阿兄的手掌很暖，常年練劍的手骨節分明，卻意外地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寢室裡很靜，只聽得見他清淺的呼吸，還有于敏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臉頰忽然燒起來，連耳都燙得厲害。
這姿勢太過親近，他的指尖偶爾過於敏的掌心，意順著神經竄到心底，攪得於敏心慌意。
可於敏偏生捨不得回手，貪著這份難得的溫暖。
于敏發覺自己的臉在發燙，于敏一定愧得紅了臉，阿兄不會發現於敏在害吧？
月落在握的手上，紅繩纏著他的手腕，于敏的指尖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于敏悄悄抬眼，正對上他過來的目，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裡，此刻竟盛著于敏看不懂的。
心跳得更快了，于敏慌忙低下頭，躲避似得回手。
于敏背過去，不敢讓他看到于敏此刻的神。
“還好，不疼。”于敏慢半拍才想起回答他的話，指尖還著那枚未繡完的平安符。
阿兄見於敏指尖泛著紅痕，眉宇間凝著疼惜，語氣卻帶了幾分責備：“大半夜的繡這個做什麼？”
于敏聞言小一癟，委屈頓時湧上來，“還不是因為你！前陣子中箭昏迷差點醒不過來，好不容易好利索了，轉頭又吐暈厥，次次都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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