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一字一頓磨過他齒間，“你還真是……不長記。”
話音未落，他俯在頸側落下的吻已帶了狠意，像是要在上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從那虛妄的念想裡醒過來。
此刻在邊的，是誰。
他要好好的記住他，永生永世，也不能忘懷。
暴風雨過後一切歸於平靜，于敏猛地將李澤正推開。
裹被角到床榻側，脊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指尖抖得連錦被都攥不住。
“滾。”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帶著決絕的音。
李澤正僵在原地，凌的襟下還留著抓出的紅痕。
他著眼底那片死水般的沈寂，結滾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麼，轉時玄龍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殿門“吱呀”合上的剎那，于敏才敢鬆開繃的弦，將臉埋進帶著陌生氣息的錦被裡，抑的哭聲終於衝破嚨。
被褥上殘留的龍涎香刺得反胃，死死咬住被角，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洇溼了大片錦緞。
阿兄，阿兄……在心裡一遍遍地喊，指尖摳著被面，直到那的料子起了邊。
于敏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怎麼就發展這個模樣了呢？
第二日天未亮，坤寧宮的宮娥便聽見宸貴妃殿裡傳出摔東西的聲響。
等辰時的宮道上開始熱鬧，關於昨夜的流言已像長了翅膀般飛遍後宮。
聽說宸貴妃昨夜發了瘋，不僅把皇上的臉撓得花似的，還敢指著龍罵“滾”，是將九五之尊趕去了偏殿歇腳。
碎玉軒的掌事嬤嬤掐著念珠，在廊下跟好的宮咬耳朵：“可不是嘛，今晨見李德全公公伺候皇上梳洗，那左臉上的紅痕遮都遮不住，聽說龍震怒，卻半句沒罰宸貴妃……”
花園的亭子裡，幾位低階嬪妃竊竊私語，語氣裡藏著幸災樂禍：“我就說于敏爬得太快，遲早要摔跟頭，竟敢對皇上手，這回看怎麼收場。”
唯有于敏自己，關在殿裡對著銅鏡發呆。
鏡中人眼底烏青，瓣紅腫，頸側還留著曖昧又猙獰的紅痕。
手過那些印記，忽然抓起妝臺上的玉簪狠狠砸向鏡面，“哐當”一聲脆響裡，倒映出的人影四分五裂，像極了如今的人生。
太極殿。
李澤正坐在龍椅上，指尖無意識挲著臉上尚未消退的紅痕，那是昨夜于敏掙扎時留下的印記。
他著階下躬侍立的李德全，沉默半晌，終是啞著聲問：“李德全，你說……若是一個男人喜歡一個人，可那人心裡沒他，他一時糊塗，用了強手段……這往後，該怎麼辦？”
李德全心裡咯噔一下，哪還猜不出這話裡的。
他跟著李澤正多年，太清楚這位帝王對宸貴妃的心思，那是藏在冷外殼下，連自己都未必全然明瞭的執拗。
他垂著眼，聲音放得極緩，“皇上，自古男之事，最是磨人。可這世間分，也並非一不變。”
李澤正眉峰蹙：“哦？你倒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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