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他像狗
◎永遠也不會喜歡上一條狗◎
長壽宮的寂靜像一張不風的網，將於敏困在正中央。
阿盼被拖走時的哭喊還在耳畔迴響，如今殿裡只剩下三個面無表的啞宮。
們手腳麻利，卻從不會回應任何一句問話，甚至連眼神都吝嗇給予。
窗欞被死死釘住，只能從隙裡進幾縷，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倒像是一道道無形的枷鎖。
于敏坐在梳妝檯前，鏡中的自己早已沒了昨日的緻。
厚重的胭脂遮不住眼底的青黑，髮間的赤金點翠步搖蒙上了一層灰，連阿兄送的那支髮簪，都被攥得沁出了指痕。
試著和宮說話，問們李澤正關著到底想做什麼，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起初還能強撐著平靜，每日坐在窗前等那幾縷移，可當第五個日出從窗欞的隙裡爬進來時，終於繃不住了。
“為什麼都不和我說話？”猛地將桌上的銅鏡掃落在地，黃銅鏡面摔得四分五裂，映出扭曲的臉，“李澤正，他是要我嗎？”
啞宮們依舊低著頭，彷彿地上碎裂的不是鏡子，而是無關要的塵埃。
幾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殘鏡，頭也不抬地退了出去。
李澤正去往長壽宮見到于敏時，正坐在窗邊挲著那支赤金點翠步搖。
先前已從小太監結結的回話裡，知曉這幾日于敏在裡頭熬得辛苦。
“李澤正！你這是做什麼？”殿門被推開時，冷風捲著的質問湧來。
抬眼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眼底翻湧著抑的怒火，“你是在我嗎？”
“北羌是什麼地方？阿兄子剛好，你派他去那種苦寒戰地，是存心想讓他死嗎？”
李澤正緩緩抬眼，玄龍袍上的金線在昏暗裡泛著冷，襯得他臉愈發沈：“他是朝廷重將，為國戍邊是他的本分。”
“我不想聽你這些虛偽又冠冕堂皇的話。”于敏冷笑一聲，指尖死死攥著步搖的流蘇，“讓我猜猜你為何要送走阿盼、將我幽在長壽宮？為何突然派我阿兄去北羌戍邊。”
頓了頓，目如炬地盯著他：“我和阿兄見面的那天，你在監視我，對不對？”
李澤正的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垂在側的手猛地攥，指節泛白。
他避開的視線，向窗欞上的木閂，彷彿那糙的木紋裡藏著什麼答案。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什麼地方、以何種方式監視我，”于敏步步，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失，“但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定會做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勾當。”
“李澤正！”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枯葉，每一個字都帶著泣音，“什麼時候你那監視人的病才能改改？一國之君，竟做這種的事，你不覺得丟人嗎？”
“丟人？”他猛地上前一步，手攥住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疼得蹙眉，“比起你對著別的男人哭，對著別的男人撒，這點事算得了什麼？”
“我和阿兄，清清白白！”于敏用力想回手，眼眶因憤怒而泛紅。
“清白？”李澤正霍然起，幾步近，另一隻手猛地掐住的下迫使抬頭，指腹的力道幾乎要碎的骨頭，“清白到要跟他私奔？關心到埋在他懷裡哭那樣？于敏，你當朕的眼睛是擺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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