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和靈談果然是個技活。
邁茲斯的臉上是眼可見的慌張，甚至可以說是手足無措，看他這樣你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了，你得承認自己是個惡趣味的人，你就是喜歡看他為難的樣子，那糾結的，赧的，略帶侷促的神是對你最好的回饋。
你大大方方地，坦坦地看他，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錯，後者停頓了幾秒，或許是在深思慮，而後說：“我不太確定。”
“好的，那我會等你到確認的那一天的。”你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就算是被你這麼一筆帶過了，至在你看來是已經過去了，但從邁茲斯的視角來看，這話懸而未決，他有種預，那就是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會因此而思慮許多。
他的預應驗了，邁茲斯在後面幾天都在思考，將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拆解開來仔細分析。
邁茲斯的糾結被你看在眼裡，但總的來說，他沒讓這份思慮影響你們的日常活，你指的是他的教學活。
在某次稀鬆平常的劍課程結束後，你捕捉到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硝煙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你起初還以為是哪一塊森林起火了，邁茲斯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等到夜幕降臨，那氣味愈發濃重，而且還從硝煙味變某種你們都很悉的惡臭。
是半人還有座狼，你們當機立斷，帶上行囊就走出樹屋，沿著那條固定在樹幹上的階梯往下爬，邁茲斯先一步落地，對你出手，他替你整理了一下斗篷兜帽的邊緣，有條不紊地說：“是魔苟斯的爪牙追過來了，還好你先一步察覺到了。”
話音落下，下一秒他又吹響口哨，黑白兩匹馬朝著你們奔來，你坐在馬背上，原本你還以為在這個偏僻的地方躲一會能夠讓魔苟斯鬆懈下來，但現在看來你還是低估了魔苟斯的小心眼程度。
他是那麼憎恨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帶走了邁茲斯這個重要的博弈籌碼，現在看他這架勢是要趕盡殺絕啊。
但再怎麼說你都是孤潛過安格班的人了，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所以面對這個小場面，你不慌不忙地坐在馬背上，手裡握著韁繩，一聲令下，一黑一白的兩匹馬穿梭在森林間，在最後離開前你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點綴在大樹上的小木屋。
真是可惜了，估計那些可惡的半人會把這個小木屋給毀了。
邁茲斯知到你的視線，他說：“這樣的小木屋以後還會有的。”
這話聽上去就像是在安你，也確實起到了一點安的作用，你說：“是嗎，那你可得要說話算數啊。”
邁茲斯說：“我不會對你說謊。”
也是，結合你之前聽邁茲斯說的他那些親戚的故事你就覺得靈大部分都有點一筋的覺，確實不會像人類那樣狡猾得滿謊言，你是說有的人類，並不一定指你自己。
夜間趕路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就跟開夜車是差不多的，習慣就好，甚至你還有點這種騎在馬背上恣意夜風的覺，前提是沒有那群座狼跟在後頭就跟火燒屁似的追殺你們就好了。
你們先前就制定了相應的逃跑路線，所以現在不至於像第一次那樣如同無頭蒼蠅到跑。
在越一條長河後，蔥蔥郁郁的森林還有連綿不絕的山脈映眼簾，前方不是什麼環境惡劣的荒原，而是資饒並且居住著許多灰靈的土地，同時也是那位留在中土的泰勒瑞至高王辛葛的領地。
你們現在的行為就有點類似於在外面惹了事然後跑到對方的家門口，雖說靈博，但也沒有博到這種地步，你對邁茲斯說：“你們都是靈，應該也算是親族吧？”
邁茲斯詭異地沉默了一會，他說：“我們確實算是親族，但是……”
和你相的這段時間太短暫，以至於他都還沒能來得及告訴你諾多靈親族相殘的過往，又或者是他有意對你瞞此事。
還沒等邁茲斯說些什麼，負責看守邊境的灰靈就舉起弓箭，你也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沒有惡意，你可不想被麻麻的箭刺刺蝟啊。
為首的灰靈有著一頭金髮，但是稍顯黯淡，他說：“諾多靈？你們為何來此？”
對方憑藉著邁茲斯的紅髮還有那氣度認出他是諾多靈，旋即自然而然地也將旁邊戴著斗篷兜帽的你也當諾多靈。
行吧，既然對方都這麼認為了，那你就暫時也不說些什麼。
邁茲斯說：“我很抱歉打擾諸位，但我們在途中不小心引起了魔苟斯爪牙的注意，如果諸位能讓我們在這裡避一避，那我將激不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