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使臣來訪
德三年秋, 新登基的宇文氏以鴆酒毒殺拓跋氏皇族,再次拉低了新朝帝王置前朝皇室的底線。
而這新生的魏國,因為賀拔鮮卑所在的寧國與趙煊所在的北徐州都在侵犯魏國的邊境, 更是於風雨飄搖之中。
德三年冬,趙煊連下青州四郡, 捉拿魏國賢王宇文湖、先鋒將軍元寶德等著姓權貴。因賀拔鮮卑勢大, 即將打魏國盛京, 魏國無法兩線作戰, 遂主與趙煊議和。
在褚鸚派去使者的力談判下,魏國割讓青州四郡給北徐州, 又以五萬匹羅、五百匹戰馬為代價, 贖回了魏國權貴,至於北徐方面提出的, 讓魏國稱南梁為父兄、向南梁獻歲幣、用糧食換鮮卑普通士兵的要求, 全都被魏國使臣拒絕了。
北徐要求魏國獻給南梁朝廷的好沒談, 主要還是因為趙煊與北徐談判對此半點不上心。
他們提出這個條件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談判留下討價還價的空間,至於是否能夠達,他們並不在意, 鮮卑人答應了, 那自然是好的, 鮮卑人不答應,那也無所謂。
反正,只要北徐州的好能到位就行。
其他的事,都是可以談的嘛!
而用糧食換戰俘一事沒有談妥,主要是鮮卑人覺得,糧食比被打散心氣與戰鬥意志的戰俘珍貴多了, 所以他們不願意花這筆冤枉錢!
要是北徐方面要的糧食一些,他們倒是可以花費一些糧食換回盛年丁口,但問題是,北徐方面獅子大開口,要的糧食非常多,那這筆買賣就不划算了。
畢竟,在大多數權貴們眼中,普通士兵就是可以隨意消耗的耗材。南梁有詩禮傳世,況還稍微好一些,但在北方鮮卑人、胡人與匈奴人眼裡,這些以前是奴隸、現在是士兵的傢伙,絕對沒有糧食珍貴。
在某些魏國權貴眼中,他們沒怪前線打輸,全是廢都很不錯了,讓他們挪用前線的軍糧與自家倉庫裡的珍寶,來救這些戰敗的廢,那簡直就是想要了他們的命!
這種事,卻是萬萬不能為之的!
即便他們知道,南梁的邪惡大臣、黑心肝的趙某夫婦可能讓戰俘做苦力、勞役,甚至讓戰俘累死在修路、修城牆的工程裡,他們也會假裝自己什麼不知道,反正天高皇帝遠,事又沒發生在自己眼前,自然是可以掩耳盜鈴,毫不心痛的的。
魏國高層對庶民如此無,對那總人數不超過二十的高層,卻願意花大價錢贖買,對比如此鮮明,原因卻非常簡單。
自家的脈,當然比庶民重要多了!而且那新上位宇文家對拓跋皇族萬般無,簇擁宇文家尚未的鮮卑高層,見到宇文家的殘酷手段後,無不膽寒、警惕、心驚。為了安權貴,新皇帝當然要贖買高層子弟回朝,以此邀買人心了。
由此可見,不論是華夏漢裔正統,還是蠻夷無國度,與的珍貴,人與人的價值,都是有高下之別、尊卑之分的,這何其可悲、何其可嘆!
而這樣的高下之別、尊卑之分,恐怕只有當世上出現下一個陳勝、吳廣,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與揭竿而起的小民一起焚盡繁華、覆滅公卿時,才能打破,大家才能回到平等地位。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但這也不會維持多久,起義者逐鹿中原,勝者登基為王后,天下又會分出權貴與黎民,若是朝廷好,那便是文景之治再現,若是朝廷不好,便是魚百姓、哀聲萬里的天下,新的戰又會發生,新的“錦帽化作殘灰”又會重新上演。
而這樣的迴圈,不知何時才能終止……
不過,即便從宏觀看,這種迴圈宛若悲劇。但有人站出來反抗總是好的,若是沒有這樣的迴圈、沒有這樣決絕的反抗,又有哪個君王、哪個高,會把民重君輕、君舟民水放在心上呢?
這,終究還是有意義的。
趙煊大獲全勝,北徐州獲得了最大的好,自是上下歡、載歌載舞。
朝廷什麼好都沒有沾到,但朝廷已經習慣了。
中央弱,地方坐大,這就是朝廷無法改變的現實。
或者說,除了皇家以外,就沒有人想要改變。江東、江西各郡,早都變了僑姓、吳姓世家的自留地,地方百姓只知有某家某族不知當朝國主國號的事,都屢見不鮮。在地方坐大這件事上,上下一心,都在侵吞梁朝魏家權柄,這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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