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那你知道自己吃什麼嗎？”
顧宴故作高深地搖搖扇柄：“我告訴你，不如你自己來看。”
白芷：“……”
經林初七帶路，四人轉戰下一家店——鋪。
這算是驢店子街最好的一家鋪了，店面十分寬敞，一邊擺著十幾摞布料，另一邊是五六個長架子順次排開，頭頂上還高高地掛著一排珍貴的皮。屋裡的人卻不太多，估計是裳不便宜，老百姓要買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
掌櫃看白芷一直盯著皮，十分有眼力見地過來介紹：“夫人好眼力啊，這是前兩天山上的獵戶才送來的，新鮮著呢，您看看，都是一整張皮下來的，這有狼皮、羊皮、狐狸皮、狗皮，無論您想做什麼裳都能做，褂子、披風、帽子都能做，您看中哪個，我給您拿下來試試？”
白芷奇道：“現在才幾月啊，都賣上皮了？”
“夫人，一看您就是不常買，等了冬下了雪，山上的獵就不好打了，有皮子也賣得貴，也就這時候皮子又多又便宜，提前備上兩件，冬天才好穿那。”
白芷把四轉的巧巧和林初七拽了過來：“巧巧，初七，喜歡哪個挑哪個，做幾件冬天的服。初七，給你娘也選幾張皮子。”
掌櫃這下一眼就看出誰能話事，圍在倆孩子邊上，一口一個“長得俊”，直哄得倆孩子看什麼都順眼。白芷本能地疼了一下，默唸三聲“錢就是用來花的”，而後吩咐掌櫃道：“他們看中的都拿上，做什麼樣的裳還是做褥子也都聽他們的。巧巧，初七，選好了皮子再去挑幾件好裳！”
掌櫃的喜出外：“好嘞，您就請好兒吧！”
“還有你，”白芷拉過站在一邊左看右看的顧宴，直走到了裡面的架子前，“皮子你不缺，你挑件裳我送你吧。”
顧宴順著話笑道：“裳我也不缺。”
不過他上說著不缺，還是面帶笑意地拉起一件裳細看。
“過節不就是吃吃喝喝和買新裳嗎。”白芷拉了幾下面前的裳，“應中秋的景，選個黃的如何……怎麼沒有黃。”
顧宴：“黃只有皇上能用。”
白芷：“嘖，真不講理啊。”
顧宴失笑，拉起一件雲白的裳，領和袖口綴著一圈胭紅的繡紋：“就這件吧。”
“你往常都是穿黑的，怎麼一下選了件白的？”
“顧宴慣穿黑，我只是為免穿幫。”
“那你一下子從吃素改吃葷就不怕穿幫了？”
提起這事，顧宴滿肚子苦水止不住地嘩嘩往外淌：“顧宴喜素，食量又小，之前我在侯府常常吃不飽飯，隔三差五就讓長風給我送些吃的打牙祭。幸好你來了，改葷口總算還有理由。”
白芷想起在倚水苑第一頓的那滿桌子綠，十分同地拍了拍顧宴的肩膀。
顧宴把雲白裳抱在懷裡，對白芷道：“白芷，你送了我一件，我也送你一件。”
“那，一件可打不住。白芷姑娘攏共就那麼幾件陳年醜裳，我這回要全換新的。”白芷先拉出了三件裳，顧宴說道：“你挑一件最喜歡的，算我送給你，其他的只算我買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