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召集剩下的幫眾，晚些時候，跟隨我回青梧寨。”
“這恐怕不行。”孔奉搖了搖頭，有些固執，“程寨主，我們幫主還在這呢，我們怎麼能撇下他離開？”
“這也是葛叔的意思，他……將你們待給我，讓我帶著你們活下去。”
孔奉聽出了程緗葉沒有說的那句話，了幾下，聲音發：“幫主……真的回天乏了嗎？”
程緗葉只說了四個字：“藥石無醫。”
孔奉的肩膀猛地一，低著頭，站在那裡，許久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雙親離世，流浪街頭，是幫主收留了我，他給我飽飯吃，教我武藝，讓我有個安立命的地方，我以為……我能在這鎮西幫待到老。”
他頓了一下，結上下滾：“沒想到，如今就要離開了。”
孔奉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渾濁的眼底多了一清明，他朝程緗葉點了點頭。
“程寨主，我知曉了，我這就去通知其他弟兄。”
說完，他轉大步離開。
訊息傳開，鎮西幫總堂裡先是一片沉默。
而後，不知是誰先了，沉默的人群像被風吹的麥田，一層一層地湧起來，各自回去收拾僅剩的家當。
孔奉帶著幾個人把庫房裡剩下的財和糧食清點出來，東西被搬上車，用油布蓋好，繩子勒。
他站在車旁，拍了拍車板上的灰，心想這些東西帶上山，至能給寨子裡添些家底，不算空著手去投奔。
程緗葉站在總堂門口，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清點完人數和資，點了點頭。
“謝諸位的信任，我定不會讓大家失。”
若是旁人，鎮西幫恐怕不會這麼快接，但程緗葉不一樣。
與葛方海誼匪淺，又是有能力有手腕的人，山下生意做得紅火，山上吞併吸納了那麼多寨子，樁樁件件，眾人看在眼裡。
跟著，沒人有怨言。
人群中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好”，接著便是一陣整齊的應和。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一時愣在原地。
葛方海撐著病，從屋走了出來。
他雖臉蒼白，額角滲著細汗，腰背卻得筆直，目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張臉，像從前無數次檢閱幫眾時一樣。
“幫主！”眾人又驚又喜，紛紛喊著。
孔奉第一個衝上去，小心攙住葛方海的胳膊，欣喜道：“幫主，你都能下地走了！是不是子好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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