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請說。”
慕老夫人深深看了宋棠一眼：“你應該聽說過，蕭兒是家伴讀的事。”
“嗯，聽過。”宋棠適時回應。
慕老夫人嘆了口氣：“伴讀是假，為質是真。”
“為質？”宋棠有些驚訝。
向來陪皇子伴讀的都是從大家貴族子弟或有一定學識地位的臣子家中挑選出來的。
能被挑選上的是莫大的榮耀，何來為質一說？
但見慕老夫人的表，宋棠收斂心神，靜待下文。
“不錯，為質。”慕老夫人語氣有些沉重。
“老侯爺常年在外征戰，當年先帝怕老侯爺功高震主，便讓蕭兒宮陪二皇子伴讀，那會兒蕭兒不過六歲，在宮裡待了九年，直到老侯爺戰死後，才被恩准回府。”
宋棠倒是不知道這事兒，只當宮伴讀是能時時回家的，沒想到慕長蕭竟一個人在宮裡待了九年。
慕老夫人說著，眼眶已然泛紅：“這九年裡，蕭兒了不苦。”
頓了頓，“好在後來蕭兒回來了，二皇子登基後對蕭兒委以重任。”
宋棠明顯覺慕老夫人的話是收著說的，雖然沒說明面上說家不好，但若是好，怎麼會說慕長蕭吃了多年的苦。
慕老夫人語重心長道：“眼下，蕭兒是家邊的紅人，你作為的夫人，在外頭，定要謹言慎行。”
“蕭兒脾氣倔，可能是打小在宮裡的緣故，許多事都藏在心裡不肯說，你多擔待些，和他有商有量的過日子。這夫妻間的相，最要的是相互扶持，相互理解。”
宋棠鄭重地點了點頭：“母親放心，兒媳省得的。”
“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我乏了。”慕老夫人輕輕揮手，示意宋棠退下。
宋棠起行禮，退出了慕老夫人的院子。
走之前，慕老夫人將對牌鑰匙給了宋棠。
宋棠回到自己的屋子，剛坐下沒一會兒，慕老夫人邊的畢媽媽來了。
後還跟著三個丫鬟，皆是抱著一個大紅木盒子。
畢媽媽進門便笑地說：“夫人，老夫人讓奴婢們將府裡的賬冊以及奴僕名單拿給夫人過目。”
看著厚厚的目錄冊字，宋棠咬了咬牙，得，今晚不睡了。
宋棠坐在書桌前，從紅木盒子裡拿出幾個賬本開始翻閱起來。
侯府家大業大，賬目繁雜，賬目冊子能追溯到百年前。
好在慕老夫人恤，只拿了近十來年的賬目與看。
單看最近這幾年，侯府的一應開銷就有百十來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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