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現在管家權在三弟妹手上，自然是三弟妹你做主就行，老太太年紀大了，這些瑣事不便打擾。”
沈氏臉上堆著笑繼續道：“三弟妹向來心慈，定會諒我們這一家子的難。”
宋棠放下茶盞，目看向沈氏：“二嫂嫂說的哪裡話，既然二哥欠了銀子，那自然是要還的。”
沈氏一聽，心中一喜，似笑非笑道：“早就聽說三弟妹明事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那二嫂這邊就多謝三弟妹了。”
宋棠微微一笑：“二嫂嫂不必客氣，兩萬兩也不是小數目，我昨日看賬目冊子，見府裡各項開支都大的，不如趁此機會，大家一起節約些用度。一方面可以給二哥還賭債，另一方面也可以整減府中開支。”
見沈氏神微頓，宋棠故意一臉真誠地看著沈氏：“二嫂嫂，我看直接削減各院子三的月例銀子。”
“削減三月例銀子？”沈氏的表明顯不自然，“三弟妹，這怎麼行！本來每個月的月銀也沒有多，這一削減哪夠開銷啊。”
宋棠略帶憾說：“那就換減僕人，這也是節約開支的方式之一。”
沈氏一聽，臉瞬間變了：“這怕是不好吧，丫鬟們都是用老的人，突然不要他們了，肯定不合適。”
“我說了兩個辦法，二嫂嫂都不同意，那二嫂嫂你看怎麼辦？”
“左不過就兩萬兩銀子，三弟妹何必興師眾呢。”沈氏臉不佳，“三弟妹直接從公中撥一些便是，何須如此麻煩。”
宋棠緩緩開口道：“二嫂嫂，兩萬兩可不是小數目，若是今日我開了這個口子，那以後府中的人個個都來要錢，我這管家還怎麼當？”
沈氏面上有些掛不住：“什麼個個來要錢？三弟妹，你就真的見死不救嗎？”
宋棠嘆了口氣：“二嫂嫂，見死不救這話太重了，不過是欠些賭債，我這兒還有一個法子，不知二嫂嫂可願意？”
沈氏眉頭微蹙，有些疑地看著宋棠。
“什麼法子？”
“我先從公中支出一部分給你，然後每個月從你們院子的總用度中扣，你看如何？”
“這銀子總歸還是你們自己出，不過是提前支給你們而已，這樣一來，二哥的債務也還了，府中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
沈氏一聽，臉瞬間變了：“三弟妹，這怎麼行？我們北院每個月的月銀本來也沒多，這一扣我們哪夠開銷啊。”
宋棠攤了攤手：“那二嫂嫂說怎麼辦呢？這銀子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沈氏吃了閉門羹，臉明顯拉了下來：“三弟妹，沒想到你這麼不好說話，虧我早上還在大嫂嫂面前維護你。”
宋棠：“二嫂嫂，我只是希咱們能找個兩全其的法子，既不耽誤二哥的債務，又不影響府中開支。”
沈氏冷哼一聲：“說得好聽，你就是不肯幫忙罷了，三叔那麼有錢，不過是兩萬兩銀子，就是當是送與他侄兒有什麼打的。”
“二嫂嫂說的是，那這樣吧，等晚些時候，侯爺回來了，我與侯爺說說。”宋棠微微一笑，不過笑意並不達眼底。
沈氏冷冷看了宋棠一眼：“算了算了，你若是不想給就直接說，繞來繞去，最後還不是不肯給，既然三弟妹如此絕，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著，就拉著慕子風，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
宋棠聲音在後頭追道：“二嫂嫂慢走。”
見沈氏走後，彩蝶憤憤不平著說：“姑娘，您這第一天當家，沈大娘子就來找您麻煩，這明顯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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