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胡宮保 咸九年十月十九日
來信均已拜讀。若以公文強令鮑超、唐訓方二軍多隆阿節制,實為不妥。鮑超戰功卓著,其高傲自有依恃,即便令其位居李續賓之下尚且不願,何況多隆阿統轄?強行約束,只會更加激化矛盾。不如仿效昨日尊婉言相勸的書信,把握恰如其分的尺度,不必再發正式公文。我今日分別致函鮑超、唐訓方,亦勸誡他們凡事當推重多都護主持大局,謙和聽從調遣,同進同退等語。我素來與多隆阿未曾謀面,亦無書信往來,鮑、唐二將當不致因此生疑。
復胡宮保 咸九年十月二十日
來信已認真拜讀。敵軍流竄至德安以分散我軍兵力,本是意料中事,不過三河尖尚壽州境,須經州方可通達此路,我軍對此原本有所防備,只是在李續宜將軍未抵達之前,此路防務仍顯空虛。若在商州、固始之間的山區佈防,當地山嶺眾多,以李續宜部步兵配合舒保將軍的馬隊,定能有效敵。倘若敵軍衝出山區進平原曠野,則舒保將軍的馬隊恐怕就顯得單薄了。德安、襄兩座府城,似應提前部署城防事宜,此次張行部縱然未必立即來犯,但將來各地捻軍縱橫馳騁時,這兩府城最令人擔憂。
復歐小岑 咸九年十月二十日
收到您的信以及南屏的信件,敬悉一切。南屏不願依附桐城派諸位先生門下討生活,確實是我家鄉的豪傑之士;然而直接將姚鼐比作呂居仁,這貶抑得有些過分了。姚先生終究是位深諳文理的君子,只是才力稍顯薄弱,未能充分闡發其見解。他所編《古文辭類纂》一書,雖然因收錄劉海峰文章而稍涉個人偏好,但整制確然嚴謹有序。其中序跋類文溯源至《易傳·繫辭》,賦類文仿效劉歆《七略》例,這些皆是不可改易的典範。我作那篇序文,不過是在吳伯宜略聞吳功甫生平言論風度,因而縱筆論及,並非認為當今文壇諸君足以立名當世而垂範後世。非但不隨聲附和,私下裡更對他們頗為輕看。南屏兄能領會我的真意,說侍郎的本心絕非如此,這話正搔到,自當相視而笑,彼此心領神會。
復劉霞仙 咸九年十月二十日
收到守愚鄢君來營所帶惠書,欣無已。我率軍駐守河,轉眼已過一月。張部告假三月,仍留守郴州防地。蕭部被廣西奏請留用,勢必難以北歸。老營雖有萬人之眾,然人才不過中流,軍中缺乏統兵大將,恐怕難以擔負重任。鄢君氣度才略頗似楊石汸,除營外別無合適職位可予安置;而此糧餉日漸短缺,全賴湖北、江西兩省接濟,外省分文無補,江西又時有延誤,實在無力增設新營,只得略備二十兩銀錢送鄢君返鄉。子春所部也因糧餉不足,未敢調來共事。浚川軍雖經多次奏調諮調,若真速來,還需籌措糧餉供給。這些舊日所轄部隊,已有難以兼顧之勢。
國藩一如往常,只是視力日漸昏花,意興尤其索然。自從聽聞雨三、漱六相繼離世,中年懷傷逝,心中悲愴竟至茫然無措。每當念及故舊友,更是滿懷鬱結難以釋然。
復胡宮保 咸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承蒙您惠贈良馬,深盛。這匹馬本是您日常騎乘的坐騎,我本不願接,但貴紀執意相贈,您這般割相贈,令我實在之有愧。
承蒙惠贈良馬,在此謝過。此馬原是您日常慣乘的坐騎,本不該領,但您執意相贈,這般割之實在令我慚愧。
希庵此刻尚未到家,不知他母親的病況究竟如何?應當等希庵到家後來信說明,才能確定行期的早晚。在希庵未到湖北之前,第三路兵馬切不可深敵境,請務必在蘄水境擇地駐守,千萬莫要急躁冒進。原定三、四兩路本屬一路,伍繼勳最初的佈防圖便是如此安排。讓希庵率部駐守外線,待賊寇從外圍包抄時,再以希軍作為應變之師——這本是您最初的謀劃,而我所做的不過是以戚繼槍法中打第二下的戰來呼應罷了。湖南方面未能詳察,似乎都以為這是我一意孤行的決斷,我又豈敢如此專斷?
致吳竹如 咸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九月初收到您的來信,得知夏秋兩季寄去的信函都已蒙您閱覽。聽聞您德業隆盛,鑽研學問從不厭倦,令我欽佩不已。閱讀邸報得知您又調任直隸按察使,不知此次調是因何案而起?方枘圓鑿,行事不順本是理中事,幸賴聖明在上,終究還覺正道得以張。桐城方君援引儒家學說融佛理,閣下如田遭辯絀、五鹿折角般銳不可當,竟能將異說引歸同途,使之不逾規矩,這正是黃魯直所說“能在心田裡收穫汗馬功勞”的境界。
近年來在軍中閱歷漸深,愈發明白天下事應當從大著眼、從小著手。陸象山只強調先立其大本,但若不輔以朱子銖積寸累的功夫,到頭來便全無把握。因此我治軍時,摒棄一切高深神奇的說法,專從淺細微著力。雖因此難以取得顯赫功績,但對資質駑鈍之人而言,這仍是切合實際的守約之道。
如今最令人為難的是,近日調兵撥餉、察吏選將,皆以應酬人的方式運作,不同事態緩急,不顧諭旨寬嚴。倘若無人關照,百般懇求也無回應;即便是舉薦彈劾、賞功罰過,無人則大賢不薦,有人則巨惡亦能開。故而賊寇氣焰雖漸衰微,而人心卻尚未厭棄盪。每當我獨坐深思之際,總憾不能與閣下促膝長談,一抒中積鬱。
自從景德鎮復之後,我便率軍西進。當時湖南的大敵軍都已流竄至廣西,四川的局勢暫且無虞,朝廷便命我會剿安徽的敵軍。現擬定四路進兵:沿江兩路,一路從石牌直取安慶,一路從潛山、太湖進攻桐城;依山兩路,一路出英山、霍山直搗舒城,一路經商州、固始進廬州。我與胡中丞分別擔負指揮之責,軍容頗為雄壯。只是如今匪寇多如牛,我軍兵力尚顯單薄,不知能否功。
您的故鄉周邊數百里,眾多友人在此殉難:江岷樵、陳岱雲、鄒叔績歿於廬州,呂鶴田、朱臥雲捐軀舒城,何丹畦殉國英山,郭雨三戰死定遠,戴存莊就義桐城,舍弟與迪庵等將士殉節三河。每念及此,悲痛難抑。若能肅清這方土地,為親友稍雪這深沉悲憤,也算是一樁快事。
與吳竹莊 咸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九峰中丞調任粵東,您那裡的軍餉能否順利籌措,我十分掛念。張筱浦銀臺為人平和細緻,您若能親至徽州,必可與他同心協力。只是他那也正缺餉銀,實在無力再支援您。我這裡蕭、張二將未能前來,難有作為,心頭本已鬱結;每想到您面臨的境,更覺憂心不已。
致楊厚庵 咸九年十月十四日
收到陳伯陵稟報,提及樅賊軍方學凱有意投誠一事,似乎尚有招餘地。樅是我軍必爭之地,而方學凱終究只是脅從人員,與韋志浚那般知名逆首不同,此事應當可以運作。我今日已拔營自河移駐黃梅,距離樅過於遙遠,懇請閣下就近理此事。現將伯陵轉來的方學凱家信一併封緘寄上供您閱。若閣下認為此事可行,即請授予方學凱暗記作為憑證,承諾保全其命,使他能放心來歸。
復胡宮保 咸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來信及南府探報已知悉。莫非鄂地將有西面之憂?陳金鰲呈請調赴下游,懇請准予批准。我特意調此人乃為儲備水師將領之選,自不應使其久居常德這等閒散之地,否則我將難以排程。
近日在訓練本地馬隊上頗費心力。若全用鄉勇練,唯恐辛苦教練剛見效,他們便解甲歸田。打算調派二三百名窮苦兵丁加以練,湖北兵勇中可有合適人選?您麾下鄖西兵勇可否演馬隊?東北馬隊終究有限,而捻匪剿之不盡,我等必須全力訓練本土馬隊。接連收到左公兩封書信,其襟之恢弘實非常人可及,我確實自愧不如。
復寄雲 咸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暌違八載,一朝執手,恰似久旱逢甘霖,頓覺生機盎然。這些年來鬱結顛沛的境況,雖不願盡數向摯友傾訴,卻已如同傾囊相告、暢所言。潤帥來信極為推重您的奏疏,稱其指陳懇切直率,而氣度恢弘,併為湖北百姓得遇明主而慶幸。楚地多君子,實乃國家之福。您信中“面對功名利祿須雅量包容”的訓誡,定當銘刻肺腑,絕不徒作佩韋之警。
。罷理道的晦養韜、芒鋒斂收人世導教是正許或,比作雁木以人古。之浮虛是過不,聲名謂所。言可績功無並,常平務軍來近
日八十二月十年九咸夫申李復
。道之約守言所人古是便這,諦真句兩一過不的用實切日每,雜過宜不識學,多求可不也理道,養修等我便即,此如談領將與僅不。效見越要扼明簡是越,繁太可不令指,深過必不理道,談們領將與凡但。正匡默默、察中暗宜只題問類這,說言人他向宜不,語等氣惰、氣驕於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