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我也無能為力了啊。”
李青言又止，無語凝噎，連小老頭都沒辦法，他又能如何？
“大概…能撐到過年嗎？”
“勉強，我儘量。”張邋遢道，“若只是單純續命，完全沒有一點兒問題，但那樣的話，只能讓小朱整日臥於病榻。”
李青沉默，他知道，朱允炆肯定不喜歡那樣。
人生的最後時，尤其像朱允炆這種大徹大悟的人，更喜歡自由一點，也想要面一點，而非強行續命。
師徒倆都沉默了，良久，李青問：“師弟他知道嗎？”
“他自己的，他當然知道。”張邋遢苦笑。
李青輕輕點頭，道：“他想葬在孝陵。”
“這個我知道，這個願肯定要滿足他。”張邋遢輕嘆，“他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嗯。”
…
時間一天天過著，朱允炆一天天消瘦，一點點枯萎。
那種生命逐漸消逝的覺很明顯，朱祁鎮都覺出來了，不再說氣他的話，都不跟他拌了。
李青沒有做什麼，有師父在，用不著他出手。
小老頭全程醫治，在保證朱允炆面的前提下，儘可能為他爭取時間。
朱祁鎮知道他喜歡小孩子，便經常抱著閨來跟他顯擺。
朱允炆笑口常開，接大家對他的好。
漸漸的，朱允炆不怎麼了，他喜歡坐在門口，抱上一本書，捧上一杯熱茶，有時也會靜靜看著，看著某發呆，下雪時，他喜歡欣賞院裡雪景。
時間是公平的，也是無的，它不會為任何人放緩速度，亦不會落下對任何人。
它唯獨……忘了李青。
臘月了，天氣又冷了幾分，今年的雪很頻繁，一場雪不待融化，另一場雪接踵而至，眼白茫茫一片。
所有人都在圍著朱允炆轉，朱允炆也心安理得著大家的善意。
他喜歡袖裡藏些餞，那樣每次小李宏來時，就能給小傢伙兒，能讓在家被管控極嚴的小傢伙兒開心許久。
他喜歡看小孩子笑。
他很慨，亦很知足。
隨著時間流逝，他終究還是倒下了，纏綿病榻，起不得。
但他依舊樂觀，緒積極向上，隨和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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