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謹小慎微到極點的眼神作,不似裝出來的。
朱祁鈺只簡單說了些場面話,便率先進了文淵閣。
文淵閣。
讀卷跪讀考生試卷容,李青。朱祁鈺靜靜聽著,心下做出評判。
小半時辰後,讀卷朗讀完畢,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朱祁鈺閉上眼眸,在心中做著取捨。
好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李青,“先生,不妨我們各自寫下三人名字,看看是否相同?”
“好啊!”李青笑著點頭,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皇上可不要看。”
“放心,不看。”朱祁鈺好笑。
李青快速在紙張上寫下三個人名,而後拿起紙張,“皇上,該你了。”
朱祁鈺也很快寫下三個人名,道:“好了,比對一下。”
兩人將各自手裡的紙張攤在案上,李青寫的是:劉健。李永通。鄭環。
朱祁鈺寫的是:王一夔。李永通。鄭環。
“劉健?”朱祁鈺回憶著方才讀卷的朗讀容,蹙眉道,“朕倒覺得…此人並無狀元之資。”
“誠然,但從考卷容的角度來看,他稍稍差些。”李青點頭,“不過,此人敢於說話,不似他人那般圓,那顆赤子之心遠勝旁人。”
“好吧。”朱祁鈺苦笑,“朕看考卷,先生卻過考卷看人心,審題都不一樣。”
李青笑道:“其實真要說起來也沒什麼,即便是二甲。三甲,水平也沒相差太多,考題不是算數,沒有絕對對錯,大多都靠主觀;
且狀元也未必事,三甲也未必是平庸,這只是一個起點,並非終點。”
朱祁鈺輕輕點頭,“小恆子,讓考生進來。”
“是,皇上。”
李青見狀,拱手道:“那臣先告退。”
“朕讓你來把關,你退什麼?”朱祁鈺翻了個白眼兒。
“臣已經卷了啊?”李青攤了攤手,繼而又道:“我如今已經離了文系,這樣明正大的參與殿試本就於理不合;
要是皇上你欽定狀元。榜眼。探花之時我還在場,那不知又要有多人編排我呢。”
朱祁鈺驚詫道:“你還怕人編排?”
“哎?這不一樣,我如今份屬於勳貴,且是半武將系,還是不開這個頭為好。”李青道,“影響不好。”
“……行吧,”朱祁鈺失笑道,“什麼時候去金陵?”
“明兒吧。”李青說,“好久沒回去了,也想順便看看那裡的海商事宜,以及織造局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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