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猶如一個認真聽講的三好學生。
末了，
“你現在還讀經史嗎？”
“讀啊，可也沒啥長進。”年有些鬱悶，隨即又是一樂，“都是應付孃親罷了，我爹也會幫我打掩護。”
老道士失笑點頭：“這麼說，你覺得你爹比你娘智慧，你爹的觀念更能讓你信服了？”
“當然啊。”年哼哼道，“就像爺爺你瞧不上我爹，覺得他不夠聰明，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我爹是聰明的，當然爺爺你也是聰明的，只是你們的聰明不一樣，而你又以你的聰明為標準，去衡量他的聰明。”
老道士趕忙說：“現在我可沒覺得你爹不聰明了。”
年傲然一笑，隨即又道：“我說這些可不是為我爹說話。”
“你是想告訴爺爺，我以為的只是我以為？”
年點點頭，又搖搖頭：“是，又好像不是。”
“？”
“呃…，我想想哈，我剛是咋想的來著……”年撓著頭，冥思苦想。
李青放下茶杯，道：“小鋒是想說，責任和不自由這個觀念是錯誤的，你之砒霜，他之糖，你不熱，你京城的那位孫子熱。因為熱，所以他才能做到年老，因為老才能接手家族產業，所以證明他熱家族產業。”
“對對對，我想說的就是這個。”年忙不迭點頭，“還是祖爺爺厲害，一句話就把我想說的都說了。”
李青輕笑點頭，打趣道：“沒看出來嗎，你孫子這是開導你呢，好消去你心中的負罪和歉疚。”
“用得著你說？”老道士。
接著，抬手著孫子腦袋，一臉的慈，“我孫子真懂事，真聰明。”
年有些難為，不過還是提醒道：
“爺爺，您似乎不應該用這種口吻與祖爺爺說話。這不禮貌，祖爺爺是我祖爺爺，也是你太爺爺啊。”
老道士：-_-||“李青，你說。”
李青忍俊不，不過還是賣了老道士一個面子，說道：
“小鋒啊，我和你爺爺認識好幾十年了，彼此稱呼也不講究輩分，不要在意這些。”
你總算有良心一次……朱厚熜暗暗鬆了口氣，輕笑道：“你瞧，你祖爺爺都這樣說了。”
“那好吧。”
年不再較真兒，認真道，“父親說過一句話——如果一個人能有一件熱。並可以為之鬥終生的事，那麼這個人一定是幸福的。我和父親的熱一樣，堂弟雖不一樣，卻一樣熱，所以他也會是幸福的。你覺得他辛苦，可他卻是甘之如飴，就像我娘覺得我爹辛苦，可我知道我爹並不辛苦，做喜歡做的事，哪裡就苦了呢？”
老道士溼潤了眼眶——
“今日可真是收穫滿滿。在科研基地，兒子為我這個父親上了一課；回到這小院，孫子又為我這個爺爺上了一課。能在人生最後關頭獲如此饋贈……上天待我不薄，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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